不由余力地,让她半分都不敢再动,再想。由不得她质疑。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陈舜华对她说过的话。
那是在和沈筠廷领证的前一天,陈舜华来到她房里,和她谈论了好多好多话。
陈舜华和郁今枢对他们的管教完全相反,日常对她大都处于放纵状态。
从未对她说过那么多大道理。
所以,那天她听得认真,也记得十分清楚。
陈舜华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也尤为温柔,她说:“若是要知道一个人对你多爱你,你要去看他能为你做到的最低点在哪里。”
“什么是低点?”
陈舜华嗔笑她平时在这种事情上洞察,这时候却又是不知道了。
“就是看他对你做的事,最大的底线在哪里,若是底线不可逆,你也大概能清楚一二,知道日后两人该怎么去相处。”
“若是不能呢?”郁若黎好奇。
陈舜华嗓音淡然:“不能也不能勉强,宝贝。这都是人性,你就该学着去接受。”
她笑着让郁若黎转换一下角度,“假如一个人,让你退无底线,是不是你也会受不了。”
对,郁若黎受不了。所以她不会有这样的时候。
可眼前的沈筠廷显然不是,他的底线,她还没有看清楚过。仿若可以为了她,一退再退。
“......”
思绪回笼,郁若黎感觉整个人被充斥着,心里想得都是别的事,以至没听见他的问题。还是之前问了好多次的,先从了解她最近做了什么事开始。
男人似是不满她的走神,以为她不想面对,指腹挑起她的下颚,扬声:“嗯?说话,宝贝。”
不再是说她调皮,看向她的目光,如深渊深处泛起了巨大的滔浪。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起初是没有往自己身上想的,贺霁川联系他的时候,他只觉得奇怪。
从晚饭开始,逐渐明白了些苗头。贺霁川说的人,何尝不是他。
“好,那便由我来问。”沈筠廷深呼吸,尽量放平自己,他眯着眼睛问:“第一个问题,barret是谁?”
饭局上,贺霁川不止一次提过,他不会冒然去打听这个人是谁,那样只会让郁若黎觉得他不成熟。
会失去他的人格。这不是成为她依靠之人,该做的事。
没有风度。最重要的是会破坏夫妻信任关系。
她做错了事。他不可以。
他最应该的是把她引导到正确的路上。
郁若黎心跳再一次地加快,砰砰地快要溢出来。
刚躲避地不去看他,又被他强行拉回来,不得不以这样的姿态去强行面对。
到底是骨子里不容侵犯的。更何况,他所有的怀疑都是有迹可循。
“沈太太,你不说,我会以为你喜欢过他。”他进一步追问。
强忍着那些拈酸吃醋的话语。
已经开始想象,她可能说是时,会出现的心痛窒息感。
就算是,他也磨灭不了过去。
只能将其抚平,然后占有住她剩下的所有...
郁若黎被他的想象力折服,抬眸看他,对上他黑曜石般的瞳孔,闪烁得厉害。
仿佛从里面读到一种名为害怕的因素。
“...沈筠廷,你说反了。”被他带领着,郁若黎学着他平时的不隐瞒,大致跟他描述说:“barret是孟星澄曾经的同学,以前我们有一起吃过饭。”
“大家经常一起玩,娱乐的时候会叫上他,后来都各自接手公司后,没抽出过什么时间。”
也就是说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
沈筠廷挑眉,“你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玩?觉得他很有趣?”
这是最大的重点。
也是他最在意的一个问题。
郁若黎不止一次说他无趣,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他尽量在迎合她的路上,一切都快接近完美。
郁若黎发现了,也捕捉到他话里的意味。
这老男人幼稚起来是真幼稚。和其他吃醋发疯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即使他这样。郁若黎发现她还是生不起气来,相反觉得他非常的可爱。
趣味比之前更足,完全不是“挑逗”他时,那露出点的皮毛。
宛若彻底被她征服。沈筠廷为她发疯着迷时的样子,特别使她受用。
让她忽然觉得,为他沉沦一点点也不是不可以。
“不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玩。”郁若黎纠正他的话语,嗓音绵软,“...其实玩,和谁在一起都差不多,只是同龄人更有话题,有时候做起事来,会更没有顾忌。”
这是郁若黎之前的想法,才会那么抗拒和沈筠廷结婚。
加上她打听到的性格,权衡再三,觉得她后半生无望。
但这都是之前,她现在心境不一样...想法也是。
“现在找他,不是过因为知道他开了一个巨大的俱乐部,各种体能锻炼,每天都能选择...”
郁若黎停顿了下,还是决定和他透露,“是地方有趣,不是barret有趣...”
沈筠廷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会让郁若黎如此流连忘返。
家里都不愿意回,更别提和他多说几句话。今天这些,已经是最近加起来最多的几句。
“所以,沈太太,你有没有对我,喜欢上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