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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惩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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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惩罚

秋寧也是淡淡一笑, 然后摆了摆手:“好了,都是一家人, 就不用客气来客气去了,你且坐吧。”

其其格这才坐下,行动间依旧端庄有礼。

一旁的伊尔根覺羅氏看着其其格这幅姿态,心中也忍不住咋舌,不愧是蒙古贵女,还真是有几分别样的品格。

之后众人便是在互相介绍中度过了,其其格对每个人都十分客气, 看起来完全没有蒙古贵女的骄矜。

秋寧见她这样, 倒是鬆了口气,来一个好说话的, 总比来一个難说话的要强, 要知道这位可是一尊大佛, 若真是个難说话的,自己只怕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拿她没什么办法。

众人因为这次来了新人, 因此早起请安解散的时间便比以往晚了一些, 其其格作为后来的侧福晉, 却在众人的默认中走在了第一位。

主要是阿巴亥并没有过来请安, 因此也没人敢和她争这个位次, 大家虽然看着都是后宅妇人, 但是前头的事儿多少也知道一点, 心里都明白这位博尔济吉特氏在大汗心中的地位。

其其格竟也不推辞,大大方方的第一个走出了秋寧的院子。

秋寧眯着眼睛看着这位的背影, 神色莫名,一边的布尼雅低声道:“这位侧福晉的性格倒是与其他人不同。”

秋宁抿唇一笑:“这世上千人千面,又有谁能与旁人相同呢, 不过她这般不卑不亢,的确是个難得的。”

**

秋宁对博尔济吉特氏评价颇高,但是阿巴亥却并不这么想。

昨日高规格的婚宴已经让她酸了一回,今日听到众人让她走在第一位,她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科尔沁部算什么东西,她不过新来几日,竟也好意思走在前头。”

一旁的塔尔玛这会儿已经被吓破胆了,再没有了之前的雄心壮志,一听到自家福晉说这话,只覺得胆战心惊。

“福晉,您可不能这么想,科尔沁部固然不足挂齿,可是如今在大汗心中,却是十分看重的,您作为大汗的妻子,更该想大汗之所想啊。”

阿巴亥一听这话,面色便不大好看,她这段时间算是受了这辈子最多的窝囊气了,更加上对于塔尔玛的迁怒,更覺得她这些话不中听。

“我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忍气吞声了,再说了我和她同为侧福晋,我还为大汗诞下了阿济格,如今又有孕在身,難道你要让我在一个黄毛丫头跟前低头吗?”

一看自家福晋怒了,塔尔玛也是被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忙解释:“奴才自然不敢有这个想法,福晋身份尊贵,如何能给她低头,奴才只是想说,如今大汗既然看重她,福晋便姑且容忍她嚣张一会儿,您如今闭门養胎,干脆不去掺和这些事儿,且冷眼看着她蹦跶,她容色平庸,更无口齿,是长久不了的。”

这话倒是说到阿巴亥心头上了,她冷冷道:“她果真长的不好看吗?”

塔尔玛立刻谄媚道:“大臉盘子小眼睛,根本不不配福晋提起,便是平头正臉些的丫鬟都比她好看。”

阿巴亥听了这话这才覺得舒坦了些,眉眼间闪过一丝得意:“大汗可不喜欢这个长相的,如今就且让她嚣张几日。”

见着劝住了自家福晋,塔尔玛也是鬆了口气。

**

之后一段时间后宅倒也安静,阿巴亥老老实实的養胎,新来的这位也不怎么爱走动,每日只是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而努尔哈赤果然对她也没有多少兴趣,只去了几次便也不常去了,而这位蒙古格格竟也不放在心上,每日还是笑臉待人。

大家伙见她如此,心中对她的提防倒也去了许多,平日里也和她的交际多了起来。

就这么一直到了十一月份,这日秋宁正在屋里和人聊天,外头突然有人传话,阿巴亥福晋要生了。

秋宁一听这话,倒是情绪稳定,按照大夫的说法,预产期也就在这几天了,她心里倒也是早有估计。

因此她立刻有条理的吩咐:“让人去通知大汗,再去将阿巴亥惯用的大夫请来,接生姥姥可都准备好了?”

“已经命人去禀告大汗,大夫也已经过去了,接生姥姥也都准备好了。”布尼雅回话道。

秋宁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这就过去吧,今日的事儿,决不能出一点差错。”

秋宁猜测阿巴亥这一胎可是用了药的,虽然历史上多尔衮平安生下,但是这蝴蝶效应之下,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改变,自己这边可要做到毫无破绽,否則一旦有个万一,自己也得擔责。

秋宁换了件简单的家常衣裳,便往西院去了。

等一路走过去,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的喊叫声,秋宁不由皱眉:“怎么才刚开始便喊得这样厉害?可是有什么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也都不知其中缘由,索性秋宁也不指望她们能回答自己,抬脚便走了进去,她直接找到阿巴亥的主管大夫,直接问:“阿巴亥福晋这才刚开始生,为何叫的这般凄惨?”

大夫也是一脑门子的汗,颤巍巍的回答:“只怕是阵痛太过,福晋不能忍受。”

“可要开药?”秋宁听着这哭喊声都觉得心里恻然。

大夫也不不敢保证,只能道:“小的这就去请脉,若是可以,最好不要用药,否則不利于胎儿。”

说完也不敢多话,急忙进去了。

秋宁微微蹙眉,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还是提前就过来的阿敏哲哲过来请她:“福晋,不如去厢房坐着等候吧,外面实在太冷了,要是冻着您了,那也是罪过了。”

秋宁叹了口气,便也跟着阿敏哲哲去了厢房。

两人坐着没一会儿,屋里的惨叫声终于停了,阿敏哲哲也是鬆了口气:“看来阵痛算是过去了。”

秋宁苦笑着摇了摇头:“阵痛阵痛,自然是一阵阵的痛,后头还有的受呢。”

正在言谈间,伊尔根觉羅氏和其其格也一起结伴过来了。

她们两人最近倒是关系密切了许多,平日里总是能看到在一起说话。

两人进来便对着秋宁行礼,秋宁心里存着事儿,也没在意,摆了摆手便让两人起来了。

伊尔根觉羅氏见秋宁满面愁容,忍不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福晋为何愁眉不展?”

秋宁叹了口气,把刚刚阿巴亥的异常说了,伊尔根觉罗氏也察觉到了不对,一时间也不敢乱说,只干巴巴的安慰:“阿巴亥福晋吉人自有天相,长生天会保佑她的。”

没想到伊尔根觉罗氏不过是和博尔济吉特氏混了几天,竟也张口闭口长生天了,要知道她之前一直信的是藏传佛教。

而博尔济吉特氏此时听了这话,却神秘一笑,轻声道:“我前段时间听闻,大汗一直在调配粮草,仿佛是要打仗,只怕阿巴亥福晋是听了这个消息,心情郁郁,这才生产艰难吧。”

秋宁一听这话,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望向博尔济吉特氏:“外头的事儿,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其其格,你逾距了。”

秋宁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也有几分赞同她的想法,九月份的时候,乌拉部攻击了建州女真麾下的部落,以努尔哈赤的性格,是绝不会容忍他这般肆无忌惮的,而且这也正好是一个攻打乌拉部的机会,因此这段时间一直在厉兵秣马,想要报复回去。

阿巴亥肯定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但是这与她的生产到底有没有关系,秋宁就不敢确定了。

博尔济吉特氏被秋宁这么一堵,却也不恼,笑着起身请罪:“是我言辞不谨,还请福晋责罚。”

“好了,责罚就不必了,日后必要谨言慎行。”秋宁才懒得为这点小事就和她计较呢。

正在此时,屋里又传来一声高亢的痛呼声,直把秋宁下了个哆嗦。

而太医也在此时进来了,他现在比刚才还要慌张,面色惨白。

“福晋,阿巴亥福晋生产艰难艰难,羊水都破了却只开了两指,像是有些不好,若是实在不行,只怕要下催产药,还请福晋拿个主意。”

秋宁一听这话都惊住了,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可是她却是万万不敢做这个主的,因此立刻道:“去禀报大汗,请大汗做主。”

说完也不等人反驳,立刻让布尼雅去回话。

旁人见她如此,也都不敢说话,只默默看着她行事。

而大夫更是一言不发,冷汗岑岑的站在底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而布尼雅也是腿脚灵活,一路小跑着去了努尔哈赤处,听完回话又一路小跑着回来,来回不过一刻多钟,她自己也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回,回福晋,大汗说了,该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

秋宁心下一沉,虽然早有预料这个答案,但是当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心惊。

秋宁不想重复这话,只看向跪在地上的大夫。

大夫也是一哆嗦,立刻拜了一拜:“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开药方。”

等大夫退出去了,博尔济吉特氏又开了口:“这催产药可是对产妇有什么伤害啊?福晋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秋宁一言难尽的看向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博尔济吉特氏也察觉到了其中微妙,自然也是不敢再问了。

**

之后一段时间,屋里又是一阵阵传来惨叫,秋宁听着都觉得渗人,一时间竟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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