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少游,你既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白的,本座身为浮云宗宗主,自然不能偏听偏信,让你受这不白之冤。”景泊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
滕少游心里咯噔一下。以他对这疯狗的了解,这话绝不是在向着他。
果不其然,景泊舟反手拔出破天剑。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长剑脱手而出,直冲云霄。
刹那间,天际风云色变。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自破天剑中分化而出,如同一场倒悬的流星雨,轰然砸落在大地之上。
“轰——!”
剑气首尾相连,化作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剑阵结界,犹如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惠安村连同后山死死封锁在内。结界边缘剑意纵横,任何活物若是强行触碰,瞬间便会被绞成血雾。
惠安村,彻底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死牢。
唐远山脸上的窃喜僵住了,村民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滕少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虚弱的笑容:“宗、宗主,您这是……”
“查明真相。”景泊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看着掌中垂死的猎物,“既然村民指认你,这惠安村必有蹊跷。本座已封锁此地,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内,你若能找出真凶,自证清白,本座便带你回宗。”
说到这里,景泊舟微微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在滕少游耳边轻声吐出半句话:
“若是找不出……本座便将你当做妖邪,就地正法,以慰亡魂。”
轻飘飘的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滕少游的眼睫疯狂颤动。
三日?还要他亲自去找真凶?这破村子底下是个什么阵法,这疯狗能看不出来?分明就是故意把他和这群想杀他的村民关在一起,再配上那个暗中抽人寿命的缺德阵法,逼他在生死关头暴露实力!
这混账东西,五百年了,怎么还是这么招人恨!
景泊舟对滕少游眼底一闪而过的咬牙切齿极其受用。他甚至心情颇好地整理了一下被滕少游抓皱的衣摆,冷漠地转身朝村长家走去:“本座这三日会闭门清修。滕长老,好自为之。”
看着景泊舟修长挺拔的背影,滕少游脱力般地跌坐在地上,烦躁地揉了揉后脑勺。
周围是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却依然用怨毒眼神死死盯着他的村民,还有暗处那个自以为得计的半死老头。
韩清晏仰头看了看天空中那泛着寒光的剑阵结界,幽幽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三天,是没法好好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