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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一些往事 去吧。在里面待上三日,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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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一些往事 “去吧。在里面待上三日,今……

除夕宫宴设在未央宫章台殿, 祝雪瑶、晏玹与温明公主到未央宫后便直接去了章台殿附近的花厅。康王与王妃去了章台殿,与同僚寒暄一番后也到花厅来找他们。适才的变故让他们费解又心惊,在康王来前三人也没太多花, 都在喝着茶缓神。见康王来了,温明公主问他:“太子可回来了?”

“没见到。”康王摇摇头, 也坐下来饮了口茶,苦笑着说, “这叫什么事……”边说边扫了眼祝雪瑶和晏玹, “二姐跟他们说过了?”

“还没有。”温明公主轻喟。除了惊魂未定, 她其实也有点不知从何说起。

祝雪瑶看出她的心思, 直接问她:“那位姜家兄长究竟何许人也?我只听阿娘说过他十余年来杳无音讯, 想细问阿娘却不肯说了。”

温明公主笑意迷离:“父皇母后当年决意起兵时, 实则有两位拜把子兄弟从旁相助。一位是你父亲, 他比父皇小两岁, 我们自幼唤他叔叔。另一位叫姜怀远, 他比父皇略年长些, 我们便唤他做姜伯父。他有一儿子,叫姜渝,大姐幼时就与他定了娃娃亲,两个人也的确情投意合,只等着到了年纪完婚。”

温明公主幽幽一喟:“后来烽烟四起,崇朝虽不得民心, 我们十战总能九胜,但战事吃紧的时候也总有的。在进攻乐阳的时候……大抵是前朝昏君也知道一旦乐阳沦陷他就再无还手之力, 拼尽全力殊死一搏,你父亲就是死在了那一战里。姜家父子则在那一战里失踪了,自此音讯全无。”

祝雪瑶讶然:“照这么说, 大姐姐在迤州一住十几年,还真是为了姜渝?”

“大概是吧。”温明公主长叹,“他们两个都是在迤州长大的。”

晏玹追问:“姜家父子究竟为何失踪了?是战死了?还是别有缘故?”

温明公主沉了沉,终是摇头:“这我也说不清。”

晏玹:“二姐没问过父皇母后?”

“问过。”温明公主凝神,“我问过好几回,可父皇母后总答得含糊……我猜就是战死了吧,只是沙场混乱,始终找不见尸身,便只能说是失踪。”

祝雪瑶与晏玹相视一望,心下都对这个说法存疑,其实温明公主自己也存疑。

因为姜怀远可不是普通士卒,而是将军,还是和当今圣上拜了把子的主将。这样的身份多数时候实是在主持大局,并不亲自上阵杀敌。就算是亲自上阵杀敌的时候,身边也会有无数护卫护其周全,不会轻易阵亡。阵亡后自也会有人为其收敛尸首,很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更何况——

“就算真是战死却不见尸首,也挺奇怪的。”祝雪瑶思索道,“我爹娘去了,阿爹阿娘待我视如己出,给爵位给产业,不愿我受一点委屈。我爹娘的牌位不仅供在太庙里,宫中也另设了祠堂,阿爹阿娘逢年过节都要亲自去上香,我幼时还碰见过阿爹心情不好就拎着酒壶去祠堂找我爹娘喝酒。可对这个姜家……”

她看看面前的兄姐们,说都不必再说。

若以她祝家为例,那就算姜家父子皆亡,没留下孩子享受她今时今日的荣耀,死后的哀荣总也要尽的。

可多年来帝后对姜家讳莫如深,提都不愿提一句,更别提供入太庙和修建祠堂了。

祝雪瑶觉得这其中必有隐情,这隐情或许就是大长公主十几年不肯回乐阳的缘故。

只是帝后不愿提、大长公主不愿说,温明公主、康王他们又讲不清,她也无处打听细由了。

晏玹在案前盘膝坐着,左手托腮,右手轻晃茶盏,追问道:“那沈雩怎么回事?他当真和姜渝长得毫不相似,只是在有意效仿姜渝么?”

温明公主和康王对视一眼,都笑得一脸复杂。

康王反问晏玹:“你觉得大姐和母后像不像?”

晏玹点头道:“像,比二姐更像一些。若说二姐有三四分像母后,大姐得有五六分。”

温明公主点点头:“沈雩与姜渝,比大姐和母后更像。且这沈雩如今看起来十八九岁,姜渝失踪时是十五六,年纪也差不多。”

“啊?”祝雪瑶讶然,“六七分像,不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差不多了,大姐怎的说他‘分毫不像’?”

“谁知道呢。”温明公主耸了下肩,连连摇头,“今日之事我是真不明白她。她说沈雩有意效仿姜渝,我看也没有,现在她身边人的吃穿用度压根就不是当年在迤州能比的。”

晏玹思量道:“许是各样用料都更好,但风格相似呢?”

晏玹想的是,比如姜渝当年穿素缎,如今沈雩有上好的贡缎,但是颜色相同光泽相似;抑或姜渝当年的玉冠材质一般,沈雩如今用上等的和田玉打了一模一样的款式?

温明公主听得直笑,无奈地看着晏玹:“你这是真没见识过昏君当道。当年那是真的民不聊生、饿殍遍地,父皇在迤州时说起来也是藩王呢,我们也不过穿得还算体面干净,不必像寻常人家那样打补丁,但粗麻这样的料子我们都穿过。姜家比王府还要略差一点,虽也还能守住体面,可能省的都得省。像直裾、大氅这样的衣裳,制式讲究,用料也多,姜渝最多也就一两身,过年才舍得穿,平日里多穿裋褐。沈雩今日那一身,又是贡缎又是掐边,镶着上好的墨狐毛领,还是最费料子的礼服制式,我们当年在迤州想都不敢想。但凡当时能有这样一套衣裳让我们卖了换钱,父皇母后都能再晚一年半载起兵。”

祝雪瑶和晏玹听得面面相觑。

温明公主所言确是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这也就是说,沈雩就算想学姜渝都不能学。万众瞩目的昭明大长公主身边最得脸的面首穿着裋褐出门,首先就不合礼数。

于是对昭明大长公主的事云里雾里的二人至此总算得到了一条还算具体的结论:那就是沈雩当众挨那一巴掌是真的冤。

晏玹复杂地一喟,斟酌道:“看来大姐是拿沈雩寄情,却不愿旁人这样议论她,所以今日故意开这一刀?”

“也许吧。”温明公主答得模棱两可。

私心里她觉得大姐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

倘若真是这样,沈雩就更惨了。

太子也倒霉。抛开方雁儿激化矛盾的一环不提,太子刚开始还真是被做局了。

姐弟四人在花厅小坐了约莫一刻,见开席时间已近就一同去了章台殿。

除夕宫宴声势浩大,嫔妃、宗亲、百官都要到场,四人入殿时从正殿到侧殿都已热闹非凡。他们不约而同地环顾四周,见皇帝已经端坐在九阶之上,昭明大长公主坐在左首的席位,但沈雩未见踪影;右首太子的席位也仍空着,该与皇帝并肩而坐的皇后也不在。

四人只当皇后白日里应付外命妇觐见耽搁了时辰,并未多心,入座不多时却先后听宫人禀道:“圣人听闻方奉仪冒犯大长公主的事大为光火,现下凤体抱恙,今日不来宫宴了,请诸位殿下在宴席散后去长秋宫拜年。”

这番禀奏实是为了最后一句,因为他们是晚辈,新年必须向帝后磕头拜年。往年都是子时钟声敲响时在章台殿的宴席上同贺,太后若在就连太后一起拜,太后不在就再专程跑一趟长乐宫。现下皇后不来,他们就得拜过皇帝后把长秋宫和长乐宫都跑一遍才能尽礼数。

祝雪瑶与晏玹闻言颔首表示知道了,宫人就退了下去,可祝雪瑶坐在那里总想这事。

在旁人眼里帝后的岁数都还不是很大,有点小病小灾也不必太过忧虑。可她上一世经历过帝后早逝,很难安心。

她便小声向晏玹道:“五哥,我想去陪着阿娘。若未能及时回来,你帮我跟阿爹和皇祖母告个罪,就说我明日一早再去拜年。”

晏玹马上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这儿吧。”祝雪瑶抿了抿唇,“除夕宫宴也是大事,咱们夫妻不好都走。况且你也算是在朝为官的人了,总得和同僚应酬一下。”

晏玹觉得也对,便点了点头,但唤来赵奇,吩咐他:“你随瑶瑶去长秋宫,若母后有事,你及时来回我。”

“诺。”赵奇应声,祝雪瑶笑笑:“应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五哥放心吧。”

说罢她就带着宫人们出了章台殿,赶去侍奉皇后。

尚未步入长秋宫的宫门,便有御前的宦官追了上来,跟她说:“女君,陛下吩咐,若您一直要长秋宫未圣人侍疾,那明日早上该好好睡一觉才是,不必赶去拜年。太后那边也一样,一家人不挑这个礼。”

祝雪瑶一听就知这基本是皇帝的原话,垂眸笑道:“我知道了,跟阿爹说我心里有数,不会累着自己的。”

“好,那女君请便。”那宦官朝她一揖就告退了。祝雪瑶拎裙步入长秋宫的宫门,径直走进椒房殿,一进寝殿就见榻上的幔帐半垂着,依稀可见皇后侧躺在榻,似是正睡着。

她放轻脚步走上前,站到床尾查看皇后的情形。这样一探头,才发现皇后倒也没再睡,只是侧躺着出神,怀里还圈着个眯着眼睛打呼噜的温顺狸花。

皇后很快发觉床尾有人,定睛见是她,边笑边拍拍小猫咪:“咪咪,快看,你姐姐来了。”

祝雪瑶:“……”

咪咪管她叫姐姐,她岂不是比霸王小一辈?!

她扯扯嘴角,坐到榻边摸着咪咪,笑道:“她娘也是我和五哥养着呢,叫霸王的那个。就算霸王算和我平辈,我也算咪咪的姨母或者姑母吧!”

皇后滞了滞:“那不行,我对咪咪都自称母后,你比它大一辈,那咱俩平辈?”

母女两个沉默对视一会儿,祝雪瑶干咳:“咱们各论各的。”

皇后:“行。”说罢问她,“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宫宴快开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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