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酒架尽头,看着两个女人凑在一起,一人举着一杯酒,对着另一瓶酒指指点点,不知在争论什么。
“看来你们玩得很开心。”穆勒笑道。
珍妮回头,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袁,lily太厉害了!她几乎能尝出所有酒的年份大小!我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对手了。”
袁泊尘看向沈梨,目光里带着几分得意和笑意。
沈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酒杯,轻声说:“只是碰巧。”
“不是碰巧!”珍妮反驳,然后转向穆勒,“我们继续玩吧,你们也加入。”
穆勒欣然同意,袁泊尘只关注他的lily。
四个人围坐在酒架旁的小圆桌边,继续这场品酒游戏。
珍妮负责选酒倒酒,其他人负责猜。沈梨依旧保持着高正确率,袁泊尘也偶尔开口,每一次判断都精准得出人意料。
火光跳跃,酒香弥漫,笑声偶尔响起。
不知不觉已近午夜,袁泊尘起身告辞。穆勒挽留,表示可以在庄园休息。
袁泊尘婉拒:“明天上午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今晚回驻地会更方便。多谢招待,我们也不便打扰你们休息了。”
临走时,珍妮让人搬来一箱酒,送给沈梨。
“送你的,全是你猜对的那些。”珍妮大方地送出。
沈梨愣住了。
这箱酒少说也有十几瓶,每一瓶都是珍品,价值不菲。
沈梨求助地看向袁泊尘:“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袁泊尘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
沈梨疑惑地看向他,他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她可以收。
她这才明白,他既然替她收下,自然会以她的名义回赠同等价值的礼物。
沈梨道了谢,珍妮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约她下次来德国一定再来做客。
车子驶离庄园,返回市区。
沈梨靠在座椅上,身上还带着酒窖里沾染的酒香,混合着她自己的气息,酿出一种复合的甜香。
袁泊尘坐在她旁边,起初还保持着正常的距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慢慢朝她靠近了一些,又靠近了一些。
沈梨往车门那边缩了缩。
他又靠近一点。
她再缩。
直到身体贴上冰凉的车门,避无可避。
他的手覆上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紧紧扣住。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上,神色如常。
沈梨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司机还在前面,她只能用眼神表达抗议。
袁泊尘像是没看到,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好不容易挨到下榻的酒店,两人一前一后下车,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走入大堂。
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跳动。
袁泊尘忽然转身,将她抵在电梯镜面上。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白兰地的醇香和压抑了一整晚的渴望。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舌尖探进来,与她纠缠,掠夺她的呼吸,吞噬她的声音。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和镜面之间。
沈梨被吻得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电梯的镜面冰凉,他的怀抱滚烫,她夹在中间,像是要被融化。
她想起到处都是摄像头,拼命想要躲开。
可他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追着她不让她逃。
她的闪躲反而让他兴致更高,吻从嘴唇蔓延到脸颊,到耳垂,到脖颈。
他吮吸着她颈侧的皮肤,留下湿润的痕迹,像是在标记领地。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
门打开,外面是空荡荡的走廊。
沈梨缓过一口气,想推他出电梯,自己再乘电梯下到自己的楼层。
可是刚一伸手,却被他毫不讲道理地拽向他。他搂着她的腰,半抱半拖地将她带出电梯,走向他的房间。
房门在身后关上,一片漆黑。
他不开灯,就那么在黑暗里吻她。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的轨迹。
她被他吻得站不稳,被他按在墙上,被他压制在方寸之间。
他像是一头终于捕获猎物的野兽,贪婪地掠夺着她的一切气息。
从落地法兰克福的那一刻起,沈梨就像是被打开了另一面。袁泊尘说不清那是什么。
或许是她在机场望着窗外时那片刻的失神,或许是她在晚宴上流利的德语应答,又或许是她品酒时那种从容自信的模样。
他一直知道她对自己有致命的吸引力,这一点从未怀疑。
可她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带着回忆的怅然若失,让他不得不多想。
是不是在她的青春里,有另一个人,让法兰克福这座城市对她而言,有了特殊的意义?
他将她压在床上,双手撑在她头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凶狠。他吻她的唇,吻她的下颌,每一寸都不放过。
她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双手攀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
终于,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黑暗中,他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baby,告诉我,你的德语……是为谁学的?”
窗外,最后一丝月光侵入,铺洒在床面上,映出了她错愕的神情。
这个问题她被人问过很多次,闲聊时被问过,聚餐时也被问过。每一次她都能从容应对,给一个滴水不漏的答案。
可从来没有一次,是在床上。
在她衣衫不整、气息紊乱、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的时候。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的怔愣,在那短暂的几秒里,被他解读成了心虚。
解读成了被戳中秘密时的不知所措。
黑暗里,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
那僵硬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心底某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绪。
他没有再问。
只是低下头,更加凶狠地吻她,掠夺她,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将那些他不知道的过去,全都抹去。
沈梨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想要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双手被他按在头顶,她的身体被他牢牢压制,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黑暗中,她只能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淹没。
这一顿醋,他狂饮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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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梨;我解释了两遍。
袁泊尘:我在场吗?
沈梨:看过的读者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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