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秒。确定自己没听错。酒气在血里发烫,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夸张,像舞台上临时起意的演员。「对,是我女儿的同学。傅昀小朋友,好久不见。现在在做什么呢?」
Eric替她回话:「她现在在我公司上班,能力很好,大家都喜欢她。」
「人见人爱。」江亦初语气里藏着嘲讽,目光却仍落在她脸上。「突然想到,你不是说过想去尼波尔?去了吗?」
傅昀的脸色瞬间褪尽,怔怔望着他,像被一记重锤打在心口。
「尼波尔?」Eric皱眉。「你想去?没听你说过。」
「哎呀。」江亦初冷笑。「大概是小时候骗叔叔的吧。呵呵。先走了,你们玩。」他扯了扯领带,双手插进口袋,皮笑肉不笑地转身离开。
回到座位,他胸口闷得厉害。倒了一杯威士忌灌下去。喉咙烧的发痛。第二杯,胃开始翻滚。第三杯,脑袋微微发麻。抬头,刚好瞄见傅昀对 Eric 微微一笑。
那笑容,让他脑中瞬间闪过言夏的脸。一股怒气忽然窜起, 毫无预兆。
凭什么。凭什么长得像她。
又凭什么——你们身边都有人。不是我。
酒精终于开始失去边界。
段库克察觉不对,赶紧凑过来:「怎么了? 别喝太快。」
江亦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累了,想回家。」声音沙哑。
偏偏这时许鸣摇摇晃晃地衝了过来。「我的好伴郎啊!」他扯着嗓子嚷,酒气喷在脸上。
「够了,闭嘴。」江亦初低声。
「我从以前就知道…」许鸣一手搭上他肩,声音含混又拉长。「还有一场婚礼——」
「所以你早就准备好要二婚了是吧?白目。放开我。」江亦初想挣开,却被他搂得更紧。
「不是我的!」许鸣声音骤然拔高,几乎盖过舞池的节奏。「是我们—」他双手举高,对着空气疯狂地欢呼。
「夏夏跟亦初的!YA!!」
空气瞬间变冷。下一秒,许鸣的笑脸骤然沉下。
「江亦初,我干死你……」那猛兽般的低吼像是从喉咙挤出。「当年怎么可以——你他妈的混蛋王八蛋!」
江亦初瞬间浑身绷紧。拳头握得指节泛白,血液在耳边轰鸣。段库克与贞凡任察觉不对,立刻衝上前,一左一右拉开许鸣。「够了够了。带你去厕所醒醒。」
「操!!! 为什么不带他去!」许鸣挣扎着嘶吼。「他才是没醒过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