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我沉默太久，又或者是表情太过明显，才让这个小鬼发现了我的异常情绪呢？
「前男友喔？」他喉咙挤出不明显的苦涩。
我轻轻嗯了一声，我确实想起了学长，可是不是小鬼想的那样。
和学长的一切就像那个夜晚，我们一起走在最平稳的道路，即使鞋子没有太合脚，或沿途有些碎石子，前方的路却清晰可见。
和这个小鬼则像在看不见尽头的蜿蜒山路，不停地转弯再转弯，完全不晓得下一刻眼前会出现什么。
我喜欢过学长，现在则是喜欢上他，这两种情绪完全不衝突。
或许人真的可能喜欢上完全不同的人吧。
这个不擅长说谎的小鬼，眼里马上闪过一丝狼狈不甘，我坏心眼的认为这个表情很可爱。
「哇，这个表情是怎样呀？」我再次故意伸手弄乱他的头发。
或许是因为被我戳破，又或者是现在人太多，他不情愿地低吼一声，伸手抓住我的手，温暖瞬间包覆手背，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变得很冰冷。
「你手怎么那么冰？」他瞪大眼睛。
「嘛，血液循环不好吧。」我耸耸肩。
他松开我的手，丝毫没有犹豫或迟疑，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罩在我身上。
暖烘烘的，还有一股洋甘菊淡香气，或许是他家洗衣精的味道吧？
我没想过，都三十岁了，还可以获得这种像是公主被宠溺般的待遇，对象是个称不上王子，却非常可爱的小少爷。
「不会啦。」他立刻否认，讲话明明就吐出白气了呢。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我爽快地接受他的好意，穿上对我来说过于宽大的长板大衣。
明明只是穿着外套，却像被他搂住一般，让人有点心痒和害臊。
在我穿好后，这个小鬼，竟然藉机牵起我的手。
我侧头看他，正准备消遣他几句，他却先开口了，「我分温暖给你，你也分一点给我不过分吧？」
不浪漫也没有很帅气，却又很让人心动。
这边离我住处不远，我们决定走路回去。
我们明明现在什么都不是，又做着像是什么的事。
我们很平常的讲着间话，我也很平常的消遣他，但直到进电梯前，我们的手都是牵着的。
回家后，我立刻开了空调，把他的大衣掛在衣帽架，两人一起在沙发坐了下来。
虽然他刚刚逞强说不冷，但冰冷的空气还是在他的肌肤留下了证据，他的耳朵跟鼻子都变得红通通的。
见到他的模样，我又兴起了前几年的情感。
非黑即白，要或不要，如果他会介意我的过去，那就不要继续下去。
没想到都三十岁了，竟然会比年少时更没办法接受失去。
「你想不想听我的故事？」这次换我主动伸手，牵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