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 人生的选择题(03)
我们买好食物后，一起走进影厅，或许是圣诞节的关係，影厅已经坐满了人，还有不少情侣，非常热闹。
我没有认真看电影，专心地啃着怀里的零食，而他依旧炯炯有神地盯着前方。
我原以为他只是因为不想过节日一个人才找我出门，但从第三个行程之后，就让我意识到这跟之前有那么一点不同。
电影结束后，我们先去美食街吃了有点晚的午餐。
他带着我到百货公司的几个楼层，接着是离百货公司不远的几个景点，这些地方都有圣诞节的布景。
虽然曾经在社群或新闻上看过，但这是我第一次到现场来。
即使对这种网美打卡圣地没有兴趣，或许是小鬼的精心，让我觉得眼里的一切都很不凡。
原来圣诞节是有点特别的日子。
「你到底查了几棵圣诞树？」在看完第五棵后，我问他。
他带着我搭车，回到离我家不远的大广场。
我不得不偷偷惊叹，他竟然縝密的安排好了今天的所有行程。
虽说是最后一棵，但其实现场不只一棵圣诞树，除了中间有大圣诞树外，周围还有不少造型圣诞树，有不少市集和摊贩，聚满人潮，一堆情侣散发出你浓我浓的热恋氛围。
我有点杀风景的想着，商人们还真是处心积虑要赚钱，不过眼前的造景真的非常漂亮。
我们一起站在最大的圣诞树前，他专注地钉着上面绑着的装饰灯。
即使天色已暗，他的侧脸仍被霓虹灯照的发亮，我喜欢他那纯粹的眼眸。
不世故、不造作、不说谎，明明自恋却又有点自卑，嘴硬却又比谁都贴心，眼前的小鬼，真的非常可爱。
我没想过，我竟然会在这个奇妙的时刻，被他的侧脸给迷住。
馀光瞄到掛在另一棵圣诞树上的时间面板，原来已经快九点了。
中午出门时，没预料到会外出那么久，所以只穿了针织外套，现在似乎不够我保暖了。
他这时回过头，很自然地向我分享他的日常，「我跟你说喔，我高中的时候，阿和曾经被校花学妹告白，我和几个朋友都想说他一定会答应，结果竟然没有。」
「呃，那时候是有点啦。」他不介意承认，同时有些哀怨地白了我一眼，「毕竟那个学妹真的很优秀。」
「哦——」我故意拉长音。
「不过，我其实是想说，原来他那时候就喜欢我妹了欸。」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嗯……高二的话，七年了欸，靠，有够久。」小鬼大吃一惊的脸十分好笑又夸张。
七年算长吗？我不晓得，或许对三十岁的我来说，不算特别长，却也不短。
但是七年可以发生好多事呢，如果那个孩子没有选择自己离开，现在是不是已经快上小学了呢？他会叫什么名字呢？会是怎样的人呢？
不过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大概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跟小鬼在这边间晃了吧？
究竟哪样的人生比较好呢？那样或许不坏，但现在也不差。
「你在想什么啊？」小鬼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