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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风停之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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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的眼神瞬间冷得可怕。

「那就不能让它记下去。」

「主核、门侍、收容支点。」

「原来他们不是在做武器。」

「他们是在做门的器官。」

新月听完,整颗心都像被冰水泼过。

因为这比任何一场正面战斗都噁心。

把人当零件、当支点、当教材。

不是为了赢一场战,而是为了让门学会成为某种更完整的东西。

直到这时,他才抬起眼。

「那就不能只拆节点了。」他说。

莲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压不下去的冷。

「我们得把门侍一起打掉。」

这句话一出,小枝呼吸都停了一下。

因为她很清楚,那东西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敌人。它是贴在主核上的,是被门影直接看着的,甚至可以说,它就是主核在这一层世界里伸出来的一根手指。

可如果不打掉它,主核就会一直学。

学他们的节拍、学影纹、学零、学痛、学反抗。

学到最后,他们每一种挣扎都会变成门往前多长出来的一寸骨。

肩伤因此扯得她整张脸都白了一下,可她眼底那股火却因此烧得更明显。

他腿有点发软,声音却比刚才更稳了一点。

「如果它会学节拍,那我就让它学到坏掉。」

小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布条,然后很轻很轻地把它往上拉了一点。

她只是需要再更清楚地感觉那条线。

「我可以找它真正连着哪里。」小枝说。

「它既然是在学人,那它就一定有一条最深、最稳、最不能断的‘教材线’。」

「只要把那条找出来,它就不是完整的。」

「那接下来就不是救人,是断器官。」

「问题只剩下……怎么回去。」

秋瀨看着他们,忽然开口。

秋瀨勉强撑起一点身体,指向维修道更深处左侧一条几乎被阴影吞掉的狭窄缝隙。

「那里……可以绕到校准层背后。」

「以前运送‘样本’的时候……不是从正面走。」

她说到「样本」两个字时,声音明显抖了一下。

因为她知道,秋瀨不是在讲某份文件或某具物品。她讲的是人。

那些被当作材料,从一层送到另一层、被清洗、被校准、被掛上去的人。

莲往那条阴影里看了一眼。

很窄,很低,而且很黑。黑到像不是道路,而是墙壁裂开的一道伤。

迅已经先一步走过去,用刀柄敲了敲两侧墙面,听回音。

朔月立刻看向她,显然不信。

秋瀨很慢地把手撑到地面,忍着腹部的痛,真的让自己坐直了一些。她还在抖,额角全是冷汗,可那双眼睛却比刚才亮了不少。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只能等别人决定自己命运的舱里了。

既然出来了,就不能再只是被抱着走。

「我真的走得了。」秋瀨又说了一次。

朔月本来还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抿紧了唇。

因为她看得出来,这句话跟小枝刚才那句「我想活」很像。

而是自己把自己拉回来的第一步。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

「回去之后,不以救人为先。」

「门侍一倒,主核会乱,收容层才有真正松口的机会。」

因为走到这里,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了。

而是如果不先把最中间那隻学人的东西打掉,整个主核只会越来越像一张活着的嘴,把所有人都一起含回去。

新月用力抹了一把脸,把汗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一点血一起抹掉。

「那这次……我要先知道它在学哪一段拍。」

两个人都知道,等一下再进去,最危险的事已经不是「会不会被看见」,而是「一旦被看见,要怎么不让它学成」。

朔月则低头重新绑了一下手臂上的布。她动作很粗,像恨不得把伤口跟那股一直往上烧的痛一起勒死。

莲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朔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扼了一下。

明明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偏偏是他说,偏偏他的手还按在她手上,偏偏她刚刚才把那些藏了很久很久的情绪整个吼出来。

她本来应该要把手抽回来,应该要骂一句「不用你管」,或者至少装得更兇一点。

她只是看着他,眼眶忽然又有一点发热。

因为她最怕的事,不是他没听见。

而是他听见了,却什么都不回。

莲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更低了一点,也更慢。

「等这里结束。」他说。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甜。

重得像他终于承认,那些被她逼到不得不说出口的东西,他不是没听见,也不是打算装作没发生。

她眼底那点火一下烧得更深。

过了几秒,她才哑着声音回了一句。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新月很识相地把脸转开,假装自己在研究墙上的裂纹。小枝明明整个人还痛得发抖,却也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知道,朔月那句终于说出口的喜欢,没有掉在地上。

迅则完全没有参与这种微妙气氛的意思。

「要谈情说爱,先把门拆了再谈。」

朔月瞬间被这句话呛得耳尖发热,转头就想瞪他。

迅却已经先一步走向那条阴影里的清洗道,像根本没看见她的表情。

新月这次没忍住,真的笑出了一点声音。

然后马上被朔月瞪得收了回去。

风从维修道另一头很轻地穿过,吹得头顶那些旧管微微颤。

远处,某个方向传来极淡极淡的一声鸣。

像那个白影还站在原地,记着刚才断掉的那一刀。

也像门影本身,正在更深处一点一点张开。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站着不动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朝那条更窄、更黑的清洗道走去。

也像往命真正卡住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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