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间里堆满符文箱、探针、束缚网。那味道像金属混着血,令人想吐。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
「探针刚才读值跳了。」
「可能是蚁后残响还在。」
「上面说‘零’已毁。」
「零那种东西……不会那么乾净地死。」
迅按住她的肩,示意她别动。
迅推门出去,走得更快。
朔月的眼神像刀,一格一格扫过拘束舱。
停久了她会想把整条走廊砸烂。
因为每走一步,她都在心里喊一次同一个名字。
终于,在长廊第三段末端,他们看见一个角落舱。
那舱的标籤被撕掉一半,只剩几个字:
「……诱导/关联……」
朔月的呼吸一瞬间断了一拍。
舱内的人蜷缩着坐着,头低着,头发乱得像被抓过。她的手腕上有束缚圈,圈上刻着符文,像烧过皮肤。她的肩膀很小,小到令人心疼。
「别衝。」他低声说,「有监控。」
那是被逼到快裂开的清醒。
像她一直在咬牙撑着不崩。
下一秒,那人也看见朔月。
迅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量很大。
「你一衝,整站就会响警报。」
是因为她看见小枝手腕上的那个束缚圈,像看见小枝被痛训练出「不要哭」。
小枝的视线移到朔月手上。
朔月咬牙,抬手指向自己,又指向外面。
意思是:我们来了。等一下。
她拼命点头,像怕自己一不点头,就会失去这个世界最后一点温度。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电铃声。
像有人按下了转运站的「下一批」。
走廊另一端响起命令声。
「把‘诱导体’带出来。」
新月在耳机里急得发抖。
小枝也听见命令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恐惧终于要扑上来咬她。
她忽然抬起手,手指在透明舱门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像在画她绑头发的发圈。
舱门角落,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东西,被塞在缝里。
像藏着「我还是我」的证明。
朔月的眼泪瞬间掉得更兇。
迅低声说:「我们得现在动。」
「他们要带走她,下一站就不是转运站。」
「下一站可能是实验厂。」
擦得很用力,像把眼泪当成弱点撕掉。
「你刺青已经很痛了。」
「再痛也比她被带走好。」
「你把外围探针再拖五十秒。」
「让他们以为读值错乱。」
「五十秒,我们把人带走。」
然后他的声音变得很稳。
朔月走到舱门前,手指贴上符文锁。
她咬牙,把痛当成锤子。
「封印……解除。」她低声说。
像在对自己的命运说:今天我不听你的。
符文锁发出「滋」的一声,像神经被扯断。
就在舱门即将开啟的瞬间。
走廊另一端传来更重的脚步声。
是装甲更厚、更乾净的精锐。
一个带面罩的人站在走廊光里,像一尊没有表情的神像。
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处理,冷得像资料。
迅的手慢慢摸向腰间武器。
而舱内的小枝,眼神忽然变得很急。
她用力敲透明门,敲得像要把指骨敲碎。
变成那种「要抢人」的眼神。
就在精锐抬手准备下令的那一刻。
耳机里传来新月颤抖却坚定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