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修罗降世,血洗江山的孤愤
战场上的疯子:长枪下的修罗场
「不愿同房……经常被毒打……」
这两句话如同蚀骨的魔咒,在烈羽的脑海里疯狂盘旋,每一次回响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生割她的灵魂。她闭上眼,就能看见阿澜那双清澈的眼里装满了绝望的泪;睁开眼,眼前的敌军便都重叠成了那个对阿澜施暴、将她踩在脚下的恶魔。
那一战,北境的冻土被生生染成了暗紫色,空气中黏稠得化不开血雾。
烈羽像是一尊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银甲修罗。她彻底弃了烈家枪法中那份讲究的节制,每一枪刺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不再求活捉,只求撕裂。银色的长枪被鲜血浸透,乾涸了又被喷涌的热血重新浇灌,黏糊得握不住枪桿。
她嘶吼着,在敌阵中横衝直撞。见到敌兵,不再是点到为止的制服,而是近乎残虐的横扫。断肢横飞,热血溅了她满头满脸,顺着下顎滴进颈窝,她却连眼都不眨一下。那对通红的眼眸里,没有胜利的慾望,只有毁灭世间一切公理的疯狂。
敌军被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溃逃:「疯子……烈家的那个小将军疯了!她是鬼……她是鬼!」
战事平息时,烈羽独自佇立在尸山血海之巔,长枪拄地,胸口剧烈起伏如拉风箱。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却越抹越脏,将那张清秀的面孔涂抹得如同地狱判官。她拖着疲惫至极、甚至有些踉蹌的身躯,连甲冑都未卸,直接策马撞开了宫门。
殿上的对望:沉默的惊心动魄
金鑾殿内,冷香浮动。阿澜一如既往地端坐在高位,玄黑色的朝服衬得她容顏雪白,愈发清冷孤绝。
烈羽踏入殿中的那一刻,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混合着泥土与内脏气息的血腥味,瞬间在华贵的空气中炸开。她单膝重重跪地,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砾石:
「啟奏娘娘……此战告捷。斩敌一千二百馀眾,平定北大关。逆贼首级……在此。」
她反手一掷,一颗血淋淋的布包滚落在玉阶之下。
阿澜看着下方那个浑身浸透鲜血、连发丝都在滴红珠的烈羽,心口猛地一缩,险些从凤座上站起。她察觉到了烈羽的异样——那不是得胜的亢奋,那是灵魂快要燃尽、即将彻底崩塌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