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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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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黏人的性格,所以还好。”她说,“但确实不像从前,没办法总是待在一起。”

“但你们已经习惯待在一起了。”喻文州说。

她的痛苦他都心疼想为她解决,为此,喻文州将扮演一位善解人意的倾听者。

陈今玉轻轻点头,继续说:“所以,现在反而会有点不习惯。”

然而,感情并不是她生活中的全部,至多只是一枚闪闪发亮的美丽碎片。

因此就像她说得那样——她感觉“还好”。陈今玉是天生的适应者,正如淡然无波的静湖,纵有雨疏风骤,湖面也不会被撼动分毫,仍能映出寂然的月色。

至死何曾晓爱憎。

喻文州喟叹着说:“是啊,习惯真的很重要。”

所以,他会让陈今玉习惯他的存在。这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一件难事。

喻文州的确做到了。他成为了陈今玉最要好的男性朋友——黄少天不算在内。

“我尊重你的每个选择。”他说,“但我更希望你快乐。”

他温和,有分寸,彬彬有礼,对她关怀备至,将自己无声地融入她的世界,起初存在感并不强烈,等到彻底惊醒,才发觉他的痕迹已漫天遍地,不可抹去。

“如果少天一个人不够,那为什么不加上我呢?”喻文州问。

他对陈今玉说:“我很识趣,不会被少天发现,也不想破坏你们的关系,只是想尽我所能修补它。”

即便到了此刻,脸庞上仍然带有那种静谧的笑意,似乎格外温润无害。

他已将她的手指拢在掌心。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陈今玉却忽然说。

喻文州为此抬头看她,浸入她的眼底,落入这张罗网。

隔着无形的、细密的蛛丝,陈今玉淡然瞥向他,审视着,衡量着,那眼神像是刀割般的雪风,沉静而波澜不惊,不曾震荡,未见丝毫动摇。

她眼中的剑刃终于出鞘。

一寸寸刮过他的脊柱,剖开他的背骨,唤起风雪惊变,山鸟飞颤,剑锋直抵他的胸膛,在他心间卷起一场海啸。

那种剧烈的波动,无法计数的震抖,喻文州感受得到。

温润和兽性在她身上并不冲突,她此刻看他,正是猛兽凝视猎物的眼神。

陈今玉又用平静的嗓音说:“文州,为什么非要招惹我呢?”

这分明是一个问句,然而语气平缓淡然,好像并不意外,也没有任何激荡的情绪。

心绪起伏不定的,只有喻文州一人。

他总觉得她是被动的,以为她对他的心事一无所知。但这一刻,她挣出他的掌心,手指钳起他的下巴,视线掠向他,几乎有些淡漠。

反客为主。于是,喻文州意识到,她读懂了他所走的每一步棋。

他以为自己是弈棋者,以为自己在与她对弈,然而,棋盘上唯有黑白两子,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其中之一,不曾跳出棋局。

此时此刻,轮到他落入她掌中,一切都倒转,他却反而有些兴奋了。

陈今玉捏他下巴,喻文州就顺从她的力道抬起头,拿笑眼看她,她把他掐得有一点痛了,但他没有出言制止,而是渐渐镇定下来。

说出口的只有三个字,他笑着问:“可以吗?”

片刻后,他听到一声叹息。似有如无,极细微、极轻,很快就融化在空气里,缓缓地消去了。

陈今玉犯了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一次冲动,从此不可休止。

一步接一步地犯错,先从轻轻触碰开始,喻文州被允许亲吻她的嘴唇,品尝她甜蜜横流的欲望,把一切交给她,将全身心献给她,为她掌控、为她所有。

他跪在她身前,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舔舐着,将这尊遥不可及又近在咫尺的雕像变得湿润柔滑,让明月沾染白露。

又温言细语地问她是否满意,需不需要再用一点力气,或是再快一点。

她当然会感到满意,喻文州私下研究了很久,对自己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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