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猛地转过身,压抑的怒火从眼中宣泄而出,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忍足侑士!家里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是你,亲口跟我说你喜欢那位出云霁小姐。”
“是你,为了她跟我据理力争了那么久。”
“我妥协了,我答应了,我同意你们交往了。”
“你搬出去和她同居,我也默认了。”
“你呢?!你做了什么?!”
忍足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砸懵了:“父亲?我……”
“你闭嘴!” 忍足瑛士怒不可遏地打断他,“我是怎么教你的?家教是什么?”
“要温和有礼,要尊重女性!”
“你从小都做得很好,我一直以你为傲!可你现在呢?!”
“你居然……居然对女性动手?!把她打成这样!”
“家暴?!” 忍足侑士如遭雷击,眼睛瞪得老大,“我?!”
“不是你是谁!” 忍足母亲也忍不住开口。
“小侑,母亲太失望了。”
“年轻人交往磕磕绊绊很正常,吵架斗嘴也很正常,但是你不能动手啊。”
“就算她有什么地方让你不高兴了,好好沟通不行吗?”
“你把她伤成这样?她父母要是知道了,该有多心疼啊!”
她说着,眼圈都红了。
还没来得及辩解,父亲的怒火再次升级:“平井医生跟我说,你女朋友脖子上有掐痕,手臂上腿上全是抓伤,你还骗他说是摔伤?”
“什么摔伤会是这种伤口?你看看这个医院里哪个医生会信你的鬼话!”
“我引以为傲的儿子,忍足家未来的骄傲,私下里居然是个会对女性施暴的混蛋!”
他越说越气,猛地扬起手,怒喝道:“子不教父之过!你敢欺负女朋友,就是我这个父亲没教好!我今天非……”
眼看那带着风声的巴掌就要落下。
忍足侑士还沉浸在巨大的荒谬感中,但是老父亲的掌风已经袭来。
凭借着多年练球的敏捷反应,猛地侧身躲开。
“父亲!不是您想的那样!” 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不是我掐的!”
“不是你?” 父亲怒极反笑,指着病房的方向,“你们天天在一起,不是你,难道是鬼掐的?!”
……还真是鬼掐的。
是大妖玉藻前!
忍足侑士欲哭无泪。
有一种想说不能说的冲动,有一种想哭哭不出来的憋屈。
这是什么天大的乌龙!
此刻满脑子只有出云霁平时看电视吐槽的那句:臣妾百口莫辩。
大脑在极限压力下飞速运转,一通火花带闪电,平时积累的胡说八道经验统统涌来。
立刻编造出了一个父母能接受的说辞。
“是……是意外!” 忍足侑士语速飞快地解释。
“我和阿霁出去旅游,遇到一个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的疯女人。”
“那个女人……她、她嫉妒阿霁长得漂亮,突然就冲上来发狂,掐住了阿霁的脖子。”
看着父母惊疑不定的眼神,他继续信誓旦旦地“完善”细节。
“我当时正好在……在给她买饮料,离得有点远。等我发现不对劲冲过去的时候,疯女人已经拉着阿霁,两人一起滚下了旁边的山坡,这才弄得她一身伤。”
“指印是那个女人掐的,其他伤是滚下山坡时摔的!”
他一口气说完,心脏狂跳,紧张地看着父母。
夫妇俩都被这个解释震住了,面面相觑,消化着信息。
良久,母亲首先松口,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侑不会这样的!原来是遇到了疯子,吓死我了!”
她转向丈夫,“你看,我就说是误会嘛。”
忍足侑士心想,妈,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父亲紧皱的眉头却没有完全松开,似乎在判断真伪:“疯女人?怎么会遇到这种人?报警了吗?”
“当时太混乱了,我只顾着救阿霁,查看她的伤势……”
忍足侑士硬着头皮往下编,“疯女人好像也摔得不轻,后来大概被其他人控制住了……具体后面怎样,我真的没顾上……”
父亲坐在椅子上平复了一下心情。半晌接受了这个说法。
“平井医生也是好心,你不要迁怒他。当时你就该跟他说清楚,就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是,我太着急了。”
“出云小姐的病历我看了,左腿有伤,其他都无大碍,也是万幸了。”
“后续好好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