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展翅,其鸣铿锵。
后面的一切都好像是快进的电影,直到此刻,他的灵魂才回到身体里。
忍足低下头,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将脸颊贴在她的手背上。
“阿霁……” 声音沙哑哽咽,眼角泛红。
“真是要被你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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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出云霁处理完伤口后,房间里很是安静,疲惫感也渐渐涌来。
忍足侧躺在她身边,本想稍作休息,却因一夜的高度紧张,此刻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夕阳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投下长长的光影。
旅店走廊外隐隐传来骚动的人声,但忍足对这些充耳不闻。
支撑着手臂坐起身,他第一时间就看向身边的出云霁。
这一看,他的心沉了下去。
她依旧维持着他睡前看到的姿势,四平八稳地躺着,安静得可怕。
忍足太熟悉她的睡相了。
她睡着了从来不安分,像只寻找温暖的小猫,要么会滚进他怀里,要么会紧紧抱着被子蜷成一团,总是要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才作罢。
可是现在……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平躺着,呼吸虽然存在,但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玉像。
从早上到现在,她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这不是睡着。
这是昏迷。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冷水,让忍足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阿霁?阿霁?” 他立刻俯身,轻轻拍打脸颊,“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毫无反应。
土御门的话立刻回响起来,他们打斗时摔来摔去……有好几次剧烈撞击……
头部? !
脊椎? !
“必须马上去医院。” 忍足立刻做出判断。
幸好今天本就是计划返程的日子,行李提前已经打包好。
告知斋藤和桦地:“阿霁情况不对,我要送她去医院详细检查,后面再联络你们。”
斋藤立刻点头:“好,你们快走!这边不用管!”
忍足不再多言,抱着出云霁,快步下楼。
她软软地靠在副驾的椅背上,长睫紧闭,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如果不是确实存在的呼吸,忍足几乎要以为……
关键时候,冷静至关重要。
他一边开车返回东京,一边迅速联络了自家的综合医院。
“是我,忍足侑士。”
“立刻准备好急诊通道和全套检查设备,包括头部、脊椎ct、m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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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8一路风驰电掣驶入医院后门的专属通道。
早已等候的医护人员迅速迎了上来。
“忍足少爷!” 值班医生和护士们看到他怀中女人苍白的脸色,都吃了一惊。
“我来接诊。” 忍足接过护士递来的崭新白大褂,动作麻利地穿上。
体格检查:瞳孔反射、肌张力、神经反射……每一项都极其细致。
连接上心电监护仪,测量血压、血氧饱和度。
好在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心跳有力,血氧正常。
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
忍足依次摘下她的各类饰品,收进自己口袋里,快速下达指令。
“准备影像学检查。头部、颈椎、胸椎、腰椎ct+mri。全身骨骼x光筛查。”
医护人员立刻将出云霁推进了放射科。
检查室外,冰冷的走廊灯光下。
忍足背靠墙壁,疲惫地闭上眼。
相熟的平井医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低声问:“忍足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道了声谢,忍足随口扯谎:“……她不小心摔了一下……”
平井医生看着他显然没心思多谈的样子,拍了拍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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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霁被送入高级单人病房。
各种检查报告也陆续送到了忍足手中。
他坐在病床边,一份份仔细翻阅。
头部ct/mri:未见明显异常出血、水肿或占位性病变。
颈椎、胸椎、腰椎mri:椎体序列正常,椎间盘未见突出,脊髓信号正常,未见受压。
全身x光片:左侧腓骨(小腿外侧)中段见斜行骨折线,轻度移位。其余骨骼未见明显骨折征象。
其他血液生化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
“呼……” 忍足终于松了这口气,卸下心头千斤重担。
没有伤到头,没有伤到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