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房间洗的澡,那衣服恶心死了,我不要了才扔你那边的,懂了吗!!”
忍足的表情空白了:“那……我的衣服……是你脱的?”
“废话!” 出云霁咬牙切齿,“你吐自己身上了,不脱怎么给你盖被子睡觉!”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他艰难地吐出最后一个疑问:“那我们昨天…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没有!!没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出云霁羞愤得要原地爆炸,抄起另一个枕头再次狠狠砸向那张写满震惊的脸。
“你睡得跟死猪一样,能发生什么!”
“敢发生什么我就一脚踢死你,你还能看到今天的太阳都算我善心大发了!!”
“滚去洗澡!!!” 她指着浴室的方向,声音因羞窘已经完全破音:“一身酒气臭死了!!!快滚!!!”
“啊啊啊啊啊——!!!!!”
最后那声尖叫,充满了崩溃、抓狂和想把眼前这个蠢男人直接扔进地中海喂鱼的冲动。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比刚才求婚时还要死寂一百倍。
忍足僵硬地跪在地上,脸顶着两个枕头印,如同被雷劈过,外焦里嫩。
他缓缓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敞开的衬衫下,光溜溜的胸膛……
再想想刚才那番石破天惊、愚蠢至极的求婚宣言……
一股巨大的、足以淹没整个马耳他的尴尬和社死感,将他吞噬。
站起身,同手同脚地冲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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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的风带着的清爽气息,吹拂着出云霁。
她坐在阳台的白色藤椅上,毫无焦距地望向远处深邃的蓝,心里波澜翻滚,久久无法平息。
“不要推开我……”
“让我陪在你身边……”
“要和你一起睡觉……”
昨晚忍足侑士带着酒气的、滚烫的、近乎哀求的低语,魔咒般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还有今早惊天动地的、充满了误会却无比真挚的告白。
“我们结婚好不好?”
“把孩子生下来。”
“我一定会做个好丈夫,好父亲,绝不会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每一个字都像雷神锤,狠狠撞击着她的心房,把她努力维持的平静搅得天翻地覆。
“疯了……真是疯了……”
出云霁用力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进行自我洗脑:
他昨晚喝醉了,醉鬼的话怎么能当真?
今早那是误会,他以为我们那啥了……
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条件反射说要负责而已。
跟什么情意绵绵没关系! !
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可无论她怎样自我洗脑,心底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悸动和慌乱,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不休。
她来马耳他,本就是为了逃离剪不断理还乱的尴尬,在没有他的地方寻找平静。
结果呢?
平静没找到,心却被搅得更乱了!
此地不宜久留。
回程的航班是晚上的,但她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和忍足侑士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光是想到要面对他,想到昨晚今早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对话,她就觉得窒息。
去机场!
现在就去!
在候机室直接坐到登机。
下定决心,快步走进房间,拉开行李箱,粗暴地把衣物往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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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被推开。
忍足擦着头发走出来,终于让理智回归了高地。
医学知识告诉他:男人在烂醉如泥的状态下,是无法完成-性-行为的。
但早晨睁开眼的一刹那,看到满地狼藉的衣物、床单的污渍、自己被扒光的状态,再加上该死的避孕药……
所有的线索堆积起来,指向了一个让他大脑空白、只剩下本能赎罪冲动的结论。
太失态了!
简直是人生中最大的社死现场!
什么冷静自持的世家子弟,什么温文尔雅的忍足医生,在那一刻通通碎成了渣。
他还没来得及彻底平复心情,就看到出云霁正动作飞快地往行李箱里塞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