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她眼眶发酸,看得她喉头哽咽,看得她狼狈而逃。
出云霁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伤,仓皇失措地逃回了主卧,背靠门板,急促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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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小野阿姨尽职尽责,打扫卫生,准备三餐,虽然味道比不上忍足,但也干净可口。
出云霁也尽职尽责地生活着:按时起床,按时吃饭,看书研究,观测星星。
挺好的。
她对自己说,这才是正常的生活。
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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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春意更浓,到了换季的时候。
出云霁打开自己的衣橱,准备把冬衣收起来,换上春装。
当她准备将羽绒服打包时,蓬松柔软的max mara泰迪熊大衣,猝不及防地撞入了视线。
它安静地挂在衣橱深处,像一只蛰伏的巨兽,瞬间唤醒了她所有试图遗忘的记忆。
出云霁的动作僵住了。
她想起了一月末的寒夜,在后台冻得瑟瑟发抖时,这件温暖的大衣如何将她包裹。
更想起了那个隔着大衣拥抱她的男人。
她听到了。
那天晚上,她清晰地听到了忍足说的话。
“我喜欢她……她勇敢善良……她真实热烈……她无可替代……”
那么炽热,那么坚定,那么不顾一切。
喜欢?
出云霁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怎么会喜欢她?喜欢又是什么东西?
她从小信奉的真理就是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那个不负责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出云”这个姓氏的父亲,是她对男人这个物种最深刻的注解。
她对男人的态度向来是敬谢不敏。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忍足侑士这个人,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她的生活。
他做家务的背影,他无奈又纵容的唠叨,他帮她吹头发时指尖的温热,他打游戏时被她嘲讽后无奈的样子,甚至是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让她习惯了。
习惯到……好像他本来就该在那里一样。
出云霁不懂,她也不想懂。
恋爱?
斋藤奈奈子那种恋爱脑才会沉迷的东西。
爱的时候惊天动地,分手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在出云霁看来,简直是自找麻烦。
不谈不就好了?不谈恋爱又不会死。
不赚钱就会没钱,没钱才会死。
她一直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那天晚上听到忍足和他父亲的对话争吵,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她身体里被刻意忽略的陌生感受。
被他按摩小腿时脚踝窜过的酥麻电流……
被他抓住手臂质问时心跳的失序……
被他靠近时脸颊莫名的热度……
原来,这些奇怪的感觉,就是所谓的“喜欢”吗?
可她也透过忍足的反驳,猜到了他父亲的排斥和抵触,甚至可能是更难听的话。
她曾经在忍足家的客厅里,看到了他们的全家福,忍足侑士站在父母姐姐中间,脸上是灿烂温暖的、属于“完整的家”的笑容。
她记得那个笑容。
是她从未拥有过的“家”带来的。
她没有爸爸,没有享受过完整的家庭温暖。
没关系,她不在乎。
但忍足不一样。
他那么好,有那么幸福的家庭,他是父亲的骄傲,是家人的珍宝。
那样和睦温馨的氛围,是她不忍心也绝不允许自己去打破的。
他的家人不喜欢她?
没关系,出云霁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喜欢来认可自己的价值,肆意张扬,从不自卑。
可她不能让忍足因为她,和爱他的家人产生裂痕。
家庭的爱,是长久的。
而她和他之间,那点男女之爱,大概就像她那个不靠谱的老爸一样,可能过几年就散了,爱情本就是短暂易逝的东西。
毕竟她的爸爸,只教会她两个字,爱过。
忍足拥有的完整家庭,才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
所以她推开了他。
她觉得自己做得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