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你的自恋程度与日俱增。我只是恰巧路过,不幸被迫接收了一些噪音。”
“是吗?”莎乐美轻轻笑了,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紧握在石栏上的、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上,“那为什么不过来找我,当面嘲笑我的口是心非?就像你以前常做的那样。”
“因为我们都知道,以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维持现状,对彼此都更轻松。”
它像一颗冰凉的石子投入心底,“我就是讨厌你,我还会更讨厌你。”她瞪了西弗勒斯一眼,抬手理了理鬓发,重新投入那片她所熟悉的、由佳肴和笑语构成的暖流之中。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拱廊尽头才缓缓松开握着石栏的手,掌心留着几道深红的痕印。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加班太多了一直没什么力气,本周久先这样吧orz
第99章 泊尔塞福涅6 亚克斯利之死
亚克斯利在惶惑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找到了卢修斯·马尔福,几乎是匍匐在地,恳求这位曾两次在政权更迭中巧妙脱身的油滑掮客引荐自己去见魔法部长金斯莱·沙克尔。他愿意献上所有:里德尔小姐的最新指示、他们的成员名单以及他们巢穴的位置,这些功劳都可以归卢修斯所有,他只求对方看在过去多年交情的份上能替他美言几句,换取一块立足之地或一线生机,哪怕是被关进阿兹卡班也比被莎乐美或罗克夫特弄死要好。
“明智的选择,我亲爱的朋友。”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欣然的精光,他承诺只等德拉科的订婚宴会一结束,他们就即刻动身。
可当他们在约定时间的踏入魔法部长那间宽敞肃穆的办公室时,亚克斯利的心跳几乎骤停——西弗勒斯·斯内普竟也在场,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沙发上,朝他举起酒杯示意,像一个鬼影。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罗网,血液几乎因此冻结,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他的喉咙。可卢修斯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松,科班。”卢修斯的声音依旧从容,他上前一步,向端坐在办公桌后的金斯莱点头致意,递出几张羊皮纸,“部长先生,这位的我的朋友,科班·亚克斯利,希望能为魔法部的稳定尽一份心力。”
金斯莱接过名单,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与地点。办公室内一时只剩下羊皮纸翻动的沙沙声。
突然……
“呃……嗬……”一阵诡异的、被扼住喉咙般的嘶鸣从亚克斯利喉中挤出。他双目圆瞪,眼球迅速被血丝侵占,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来自内脏深处的、无法言说的剧痛。紧接着,在卢修斯惊骇的注视下,浓稠发黑的血液如同扭曲的虫豸,猛地从他的双眼、双耳、鼻孔和嘴角疯狂涌动出逃。亚克斯利甚至来不及再说一个字,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像一截被砍断的朽木“砰”得一声栽倒在光滑的地板上,鲜血缓慢浸透着昂贵的木质纹理,与他未能献出的忠诚混为一体。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卢修斯脸上的程式化的惊讶完美得无懈可击,他用手帕掩住口鼻,仿佛无法忍受那浓重的血腥气,“这……真是太可怕了……”
斯内普缓缓走过去俯身查看,杖尖谨慎地检查着那具迅速冰冷灰败、死状凄惨的尸体。“一种精密的诅咒,施咒者巧妙地设置了触发条件,在被施咒者决定背叛并试图付诸行动的那一刻,诅咒便已启动。这份泄密的名单就是最后的引线,计划之外的人翻阅,这个人要去死了。”他抬起头,目光如冰冷的解剖刀,扫过卢修斯那张写满无辜的脸最终落在金斯莱凝重的脸上,“一个设计精巧的灭口装置。好处是它确保了信息的真实性。”
“看来,这真是一份沉重的厚礼,马尔福先生。”金斯莱的目光沉沉地扫地板上那滩仍在缓慢蔓延的污迹,最终落在卢修斯完美无瑕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