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我总得找到足够数量又足够恰当的人承担罪责,不然之前死那么多人,我会良心不安的。”
“你才不会,我了解你。你只会赞叹自己的智慧足以支持你做任何事。而我没有被纳入其中。”西弗勒斯抓住莎乐美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有些失落地垂下头——但他在情理上并非如同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冷静,他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他只能隔岸观火、置身事外,等待很小概率下莎乐美一朝事败被引渡灰法国后,他依旧能留在这里为她奔走。他不认为小罂粟会放任这个情况发生——“不是要我做你的入幕之宾吗?我答应过你。但你是个小骗子,你在防着我。”
莎乐美偏过头向窗外望去,几秒钟后,半空闪过一道绚丽的银光,也许是一场雷雨在云层中酝酿。她终于直视了西弗勒斯的眼睛,袒露的,直白的,然后,她的手缓慢地攀上他的肩膀,用了些力气将他彻底从自己身旁推开,略略提高了声音,“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没有义务承担你的情绪。”
“是啊,总有人比我更会奉承你,让你更愉快。”西弗勒斯咬牙切齿,恶意回击。
莎乐美坐起来诧异地看着他,她的眼中写满困惑和愤怒,下一秒眼泪就掉了下来,“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斯内普。”
“我要回去了。”他弯身捡起地上的外套,语气似乎格外平淡,“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带走自己的私人物品。”
她看着他,长久后,她突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明媚,很美,这株生长在遗忘之河的河畔,脆弱却常开不败的花。“随便你好啦。”
西弗勒斯不再看她,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他在这里拥有的第一个房间,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柜和书架,他简直不知道自己的东西怎么会这样多。他回忆起半年前那个无眠的夜晚,小罂粟生了他的气不理他也不愿意被他抱在怀里睡觉,胡思乱想时,他发现自己的物品开始变得“属于温顿庄园的西弗勒斯”而非“蜘蛛尾巷的斯内普”,如今一语成谶,他不应该带走它们。
莎乐美跟上去,手里抓着sevvy,那个在佛罗伦萨定做的不娃娃之一,她递给西弗勒斯,对方没有接,她的手就一直举着。
“它对我没有用。”
“那你把猫带走。”
“蜘蛛尾巷不适合养动物,而且邦妮不会愿意。”他挥了挥魔杖将东西囫囵着堆放入皮箱内,他认为自己一秒钟都无法忍受待在这里的感觉。那间屋子很快变得空旷,书架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封壳老旧的《植物原药》。莎乐美看着他。
“至少别留在我这里。”
西弗勒斯将它扔进了壁炉中,很快就被火焰吞噬殆尽。他决定转身离开,如此义无反顾,不会再有人拉住他的袖口或手腕。他绕过走廊,听到房间里正传出来砸东西的声音。
幻影移形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庄园的方向,莎乐美一定正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离开。他希望她的眼睛一如往常,不要沮丧,也不要流泪。
第89章 黑山羊的颂歌3 妹宝,你是一个训狗大师
莎乐美也确实如他所愿地没有在失落中停留太久。她回去睡了一会,抱着那个穿着黑色小衣服的布娃娃,醒来后决定报复性消费、尽情驱散心头的阴霾。
就是这样。此刻她正与拉布斯坦待在一起。随着蒙莫朗西对他越来越器重,加之解毒药剂的滋补,他的健康状况恢复了许多,精神也变得充沛,甚至有余力在每个清晨打扮自己,一如当年他身为莱斯特兰奇家备受宠爱的气派非常的小公子。他是父母的老来子,比哥哥罗道夫斯小了将近15岁,因此肆无忌惮地被娇养长大,向来擅长花枝招展地哄人欢心。
如今这套本事被用在了波利尼亚克小姐身上,他像条尾巴似地跟在她身后,拎着她的大包小裹穿梭在香榭丽舍大街一条只有巫师才能进入的岔路。
“怎么,今天不用奉承蒙莫朗西了?”莎乐美有些心不在焉。
拉布斯坦微微耸肩,“他呀?还不是罗克夫特又去找他的麻烦,两个人正在办公室里扯着脖子大喊大叫呢。我看他实在是有点分身乏术了。”
“所以你就跑来我这里献殷勤?你是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