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忙人波利尼亚克小姐偶尔回来偷懒而已。”她噘起嘴,抢先一步将话题抛回对方身上,“倒是教授,遇到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和你说了,但信寄到了巴黎。”
莎乐美认为自己有点尴尬,索性无理取闹起来,左一句“我不管”右一句“教授欺负人”让西弗勒斯无暇开口。她的男朋友叹了一口气,决心不能再让她闹下去,这种时刻不可以被小麻烦精牵着鼻子走,于是手疾眼快地一把捂住她的嘴,“安分一点,我的小罂粟。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前天晚上你处理掉了那两个眼线。”
“嗯,玛法利亚被圈禁了,没有人会知道他们曾经得罪过我,正好一起处理了。”
“我猜,好心的波利尼亚克小姐也想借机替我出气,适时地给魔法部添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麻烦?”
“教授不用感谢我。”
“我猜你还想混淆视听,将责任推给黑巫师,加强人们对'黑魔王的势力卷土重来'这件事的信任。”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垂下的帐幔的细腻布料。
“你从来不做没有好处的事。你很清楚,他们越是胆战心惊,就越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而你会有更多肆意行动的空间。”
“好吧,就像你说的那样。教授总是特别英明,总是特别了解我。我就是你说的那种坏女孩。”她挪开西弗勒斯的手,将自己从西弗勒斯怀中推开,软绵绵地倒进被子里,“你喜欢的小坏女孩想再睡一会会。”
“你不是坏女孩……现在别用这种语气,你很清楚我在意什么。”西弗勒斯俯身逼近那朵罂粟,凝视着她,低声提醒。
“这次一点也不危险,我答应过你的。”
“那你又何必瞒着我?”
“我没有瞒着你,我不是承认了吗?是我做的。”莎乐美的眉头皱起来,她耐心告罄。
可惜不依不饶的话语再度凉嗖嗖地响起,甚至愈加咄咄逼人,“是你做的。”
莎乐美明白他在阐述另一个事实,索性坦荡荡地承认,“对,也是我做的。但我不方便邀请你,你能理解的对吧?”
他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指腹温热,触碰在她的肌肤上却让她觉得冰冷,“好好看着我的眼睛。”
莎乐美却突然对他们之间的亲密感到排斥,她不悦地偏过头去,瞳孔微缩,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干什么?又想对我用摄神取念吗?你应该知道它对我没用。”
这让西弗勒斯几乎对她产生了一些真正的愤怒,他选择违逆她抗拒的姿态,轻轻将她的脸转了回来。他要她正视自己的目光,“别说这种轻视我的话,我没有这个打算。难道你认为我需要魔法的辅助才能了解你的内心吗?我们是……”他停顿了一下,格外生涩地使用了一个词汇,“恋人。”但他也为此感到苦涩,因为他发现莎乐美不再全然信任他。或者更不幸的,她开始真正想要隐瞒,不是往常那些出于懒惰的不解释、出于乐趣的藏匿或是撒点小谎作为日常生活的调剂品……她与他之间拥有了真正的秘密,一道柔软的阻碍,这荒唐的事实。他不清楚那是什么,他说,告诉我。
“我相信你有此能力。”
“很好,波利尼亚克小姐。但我现在想谈的不是这个。你还有什么是无法对我言明的?那些更私人的……”他又一次顿住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开口的。但当他目睹着莎乐美下意识地不自然地回避后,似乎一切都在脑海中清晰起来,这是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情理上,你更信任他们,他们的效忠使你获得了更稳固的安全感,因此你不再需要我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