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不太确定。”拉布斯坦犹豫了几秒,“波利尼亚克小姐给了咱们27支,我不清楚她希望分给你还是克拉布。”
“波利尼亚克怎么会在乎克拉布那种蠢猪,我们才是有用的人!”亚克斯利高声喊到。这几乎惊动了拉布斯坦,他连忙去捂对方的嘴,如惊弓之鸟一般用眼神警告他不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亚克斯利拉开他的手,不满地皱了皱眉,低声嘀咕:“到底能不能给我,快点。”
“我没有说克拉布有用,我的意思是,你到底也得罪过她……如果她因此不高兴了怎么办?”
“你屁股怎么歪得这么快?”亚克斯利咒骂了一句,他迅速地自顾自地抓起一只药剂,迅速拔出木塞灌进嘴里。然后他感受到了拉布斯坦第一次饮用它时如出一辙的痛苦,全身的细胞都在冷热交加的震颤中哀嚎或尖啸,骨头与骨头互相磨损着,只能靠汗液与血液润滑……拉布斯坦依照着自己的经验划开亚克斯利的手臂、帮他排出紫黑色的血。他看到亚克斯利的表情迅速放松下去,瞳孔闪烁着缩小又扩张,沉浸在药效带来的短暂安宁中。他的脸上甚至渐渐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最后,他说,“是的,感谢波利尼亚克小姐的仁慈。”
“跟我说说卢修斯的情况。”
“跟你说说卢修斯的情况。”亚克斯利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此刻,他的笑容在药效逐渐深入的作用中显得有些迷离。他置身于虚幻的平静中,直到拉布斯坦表现出轻微的不悦,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摇晃着脑袋恢复神志。
亚克斯利轻轻地哼了一声,“你知道卢修斯那家伙说话总是弯弯绕绕,事事留有余地。斯内普拒绝了他,他就只能把主意打到那一位身上。”
“那你就让他快一点,和他说我们撑不住了,要死了。如果他不想到头一场空就做点实际的出来。”
“那个混球儿正盘算着如何让波利尼亚克会先联络他、他好拿到更多好处呢。亚克斯利捏着鼻子模仿了卢修斯拿腔拿调的姿态,“这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像你们急于冲到最前面。”
拉布斯坦撇了撇嘴,“不像我们!他真应该来过几天我们的过日子。”
过了一会,亚克斯利的脑子彻底清醒了。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斯内普和波利尼亚克一直那么如胶似漆,没道理不站在同一阵营。然而目前的事态反倒像是他要袖手旁观、等到波利尼亚克和英国魔法部的其中一方显露出胜利的趋势再站边儿似的。
“这有什么的,斯内普不受重用,自然要有人补上去,事成之后分一杯羹的人也就少了一个。到时候再找机会进几句卢修斯的谗言,头功就是你我的,这是咱们重新出人头地的大好时机。”
亚克斯利听着,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仿佛第一次意识到拉布斯坦居然还有点头脑。是的,他们必须通过行动为自己赢得一个新的开始 何况总归没什么是比现在的情况更坏的——这个结论让屋子彻底安静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日出前第一道低垂的灰光慢慢掠过肮脏的窗棂,洒在亚克斯利尚未包扎的伤口上。空气里弥漫着药剂尚未散去的苦涩腥味与老宅子的发霉气息。
天亮之后,拉布斯坦回到了蒙帕纳斯公墓地下的秘密基地。他小心翼翼地给每一个前食死徒伙伴递眼色、将他们的试剂和写着使用方法的小纸条塞进各种阴暗不见光的小角落。他好心情地敲击着那些空心地墙砖,神使一般的使命感促使着他对成功怀有勇气。
此刻,巴黎那座公馆的主人正在她的花厅里进行一场秘密联络。她半倚在沙发中,织锦裙摆在光影间铺出一圈冷光,愉快的声音不断回荡,“我把他们都投喂得差不多了~oh là là,他们现在一定拥有了很多精力凑在一起骂您呢。”
“不难想象,那是一群喂不熟的狗。”镜面另一端,铂金色长发的男人轻蔑地抿紧了嘴唇、厌恶地皱了皱鼻子,就好像他面前摆放着的不是罗纳河谷的佳酿而是一摊呕吐物。
“那您可要再多拖拖他们,让他们在饱尝绝望之后发自肺腑地明白我的伟大之处。”她的话语里既有开玩笑的轻佻,也有伪装出的期待。一种将人诱入自己节律的能力。
对方和善地笑了,他没有回应,反而故作为难地将手杖微微倾斜,拇指摩挲着顶端银质的蛇形装饰,发出细微的响动。他借助这种节奏平复内心的烦躁,“我当然愿意配合,就怕偶尔也会力不从心。”
莎乐美眯了眯眼,也挂起了无害的烂漫笑容,“我了解您的处境,卢修斯叔叔。在这种时候,咱们都无暇顾及突如其来的意外,不打起精神来明显不行哦。”
“当然,波利尼亚克小姐。只是如今局势复杂,我自然也希望能多一重保障。”卢修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敛目收起商人最精密地算计,一张面容仍旧保持着铸刻般的端正。他闲聊叙旧般地随意开口,“说起来,你对街垒的捐献真是大手笔。蒙莫朗西会不会怀疑你们家的私库里堆着金山银山?”
“噢,您说那个呀。我的秘书可是帮我投资了好几支回报率可观的麻瓜股票呢。我本来想着再稳定些就邀请您的,现在既然您问了……”她故意停顿,指甲轻轻敲了敲茶杯的边缘,带有强烈的暗示性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