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贵方提醒。”金斯莱终于看向莎乐美,显示出沉稳的冷静。他从余光中留意到此刻玛法利亚正、奥哈拉正和伯斯德家的人站在一起,奥拉哈的双腿轻微颤抖着。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让傲罗们保证大家别急着离开,玛法利亚?”
“遵命,部长。”司长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西弗勒斯和莎乐美依然在喷泉边驻足,默默旁观人群的骚动还在持续。当然也有好事之徒大着胆子频频往他们所在的方向打量,似乎很想得知那场游行的真实内幕。可惜波利尼亚克小姐永远都只会展示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态度。
“oh là là,我给你们的部长添了大麻烦。我应该为此愧疚的。”莎乐美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很没必要,他也是在为自己铺路。”愉快的情感传递给西弗勒斯,两个人对视着笑起来。
这不影响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地锁定回奥哈拉身上 。后者的脸色变得更差了,强烈的不安的预感灌满他的全身,促使他不可避免地想要脱离这里。玛法利亚攥紧他的手腕将他拽到柱子后面小声训斥了几句,在奥哈拉变得噤若寒蝉后又换上另一副面孔,一派体贴大度地拍着可怜人的肩膀夸口承诺。
大约一刻钟后金斯莱带着珍妮芙和另几个傲罗回到了大厅。傲罗们围住奥哈拉不顾他的挣扎和叫喊将他架起来拖走时他还死死拽着玛法利亚的领口,终究在对方的瞪视下没有说出任何内容。玛法利亚和傲罗们依次握手表示慰问。
西弗勒斯突然觉得无比熟悉,奥哈拉此刻的这幅样子让他想起他在魔药课上见过的一只绝望至极的蟾蜍,滑稽又可悲。
庆典继续进行下去,尽管金斯莱竭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也不能阻止气氛悄然改变。宾客们的低语窸窸窣窣地在空气中蔓延,曾经的笑容变得僵硬,不时有目光游离或在眼神交错间传递着隐秘的讯号。
西弗勒斯能感到周围的焦虑在蔓延,尤其当卢修斯和他的拥趸者们赤裸裸地暗示如长潮一般黏腻腻地爬上他脚背的时刻。他给了金斯莱一个眼神暗示,拉着莎乐美提前离场。这并不是一件易事,显而易见他的小罂粟正如鱼得水地享受着那份微妙的快乐,他预感回去之后一定有得闹了。
第60章 他凝视的海面四周2 令人难以忍受的貌合神离的气氛再度填充进温顿庄园
当莎乐美坐在起居室的壁炉旁时,蒙莫朗西的新通缉令已经张贴在了巴黎的大街小巷。这无疑加快了那场必由战争的进程。她算着时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甚至不耽误她回家度过暑期。
一同被放置在巴黎街头的还有一段影像。巫师们路过随处可见的喷泉时只要探头望向水面便能看到在一间英式古典风格的会客厅中,他们的法律执行司司长正和一个古板尖酸的秃头英国佬儿坐在一起交换文件——也许有人会赞叹画面不寻常的甚至有些怪异的角度,距离人脸很近的仰视镜头。他们无从得知这是一尊放置在桌子显眼处的梅森瓷偶的视角。
珍妮芙单独向金斯莱汇报的内容正有关于此。可以清晰地看到蒙莫朗西递给奥哈拉一卷类似于清单的记录簿后奥哈拉回敬了一份阿兹卡班最近两个月的犯人照片。那么,那份“来历不明”的法国信件自然也可以栽赃到奥哈拉身上。
尽管后续傲罗们并没有从奥哈拉的家中或办公室搜查到那本簿子——这很正常,他们清楚奥哈拉是替谁受过。
窗外又下起雨来,英国总是这样潮湿,细密的小雨汇聚成织不完的十四行诗从天幕垂落,微弱地回应着吟游诗人赞赏的传奇故事。但这一夜的雨与往常不同,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暴烈。
在莎乐美不说话的间隙里西弗勒斯会习惯性地望向窗外,时间也如同雨滴般坠落,坠落,乌云包裹房间,成为一座温暖的孤岛;当然也总有人喜欢在极端的天气中期待一次又一次无序的狂欢。
比如,罗克夫特的炼金术实验室永远都不再是秘密了。
比如,蒙莫朗西的反抗以拒捕并杀死两名傲罗为起点,随即是一批又一批的侦探或探险队成员在蒙帕纳斯公墓附近遭遇伏击,使得这个地方重新变得讳莫如深。
或者比如埃蒂安清单上的矿物或草药已经被芬利陆续寄到了ubiquité,只剩下一种名为twilithium的罕见深蓝色矿石,他还在尽力寻找以避免莎乐美划归他到愚人之列。
伴随着雨声,莎乐美的指甲无意识地敲击空掉的茶杯发出脆响,也许在梳理着目前发生的一切,也许只是出神。当她意识到罗克夫特利用已有的材料进行着新一轮实验的消息后立刻犹疑不解地翻转了画框联系埃蒂安,将一连串的问题丢出去,“罗克夫特和蒙莫朗西通同一气,怎么还收咱们家的材料?不怕蒙莫朗西和他翻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