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会对任何人说这样的话却唯独不会和他说。这是她对“自己人”稀里糊涂的善良,比她的残忍更残忍。
一开始他也无比认同莎乐美的话,就像她说的,他会慢慢原谅自己,然后把一切都忘了。然而他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明白:曾受折磨的人——□□的受虐或精神上的自厌——永远无法再轻松地行走于世间,永远无法再去面对本我与超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妹宝要回巴黎打第二份工了。
但在此之前,我和妹宝本人都很好奇各位老师读连载以来对妹宝的印象或评价。
请在评论区告诉妹宝[可怜]
爱来自巴黎[可怜]
第20章 杀死海鸥2 西弗勒斯又上贼船
航船靠岸,莎乐美一下子就恢复了精神。他们去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幻影移形到巴黎郊外。她似乎并不急于回家,而是拽着西弗勒斯在筹备节日的热闹人群中到处闲逛。已近黄昏,晚间集市旁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来了一群穿着黑色斗篷的男男女女围绕着火堆又唱又跳……这是在……扮演巫师?
他们也在篝火附近驻足。
西弗勒斯当然知道她不是为了看风景,不然她不会又眯起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过了一会又来了几个波西米亚装扮的女人,带着帐篷和简易的桌椅,各自撑开摊位,摆放上一些水晶、刻着符文的石头、风干后的花或草、麻布编织物、各色纸牌和一些异香异气的药膏、黑色或红色的蜡烛。她们的帐篷上挂着一些粗制的用蜡笔或丙烯写字以做招牌的巨大白色卡纸。
这样的模式很像巫师间的非正式集会。西弗勒斯侧头看了看莎乐美,但这里确实是麻瓜的社区。
“波西米亚人一直没有融入巫师社会,也不怎么在意国际保密法。”莎乐美小声凑在他耳边说英文。她仔细打量每一个帐篷,好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她的眼神停留在挂着黑色轮盘画布的那顶。
西弗勒斯看着她走过去,隔着帘子轻声询问,语气装作十分苦恼、正迫切寻找救命稻草一样。帐篷中沉默了一瞬,一只染着红色指甲的褐色的手伸出来将莎乐美拽了进去,她的手腕和手指戴满了银质饰品,在用力地时候叮叮当当的。
就在此时,西弗勒斯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一件看起来不太合身的麻瓜制式的连帽衫,旧鸭舌帽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的整张脸都笼罩其中。可西弗勒斯依然一眼认出了对方,对方似乎也看见了他,有些诧异地惊慌了一瞬,立刻后退隐入了集市的人流中。
西弗勒斯皱了皱眉,没有打算理会。
莎乐美从帐篷中出来后手中多了一张写有地址的皱巴巴的字条,半干的墨水散发着一点霉味,这让她脸上浮现出一种无法忍受的表情。他觉得有些好笑,让她把字条放进自己的衣兜内,又掏出手帕将她的手指和手腕都擦干净。
纸条上的地址距离这里并不远,他们步行过去。西弗勒斯察觉到那个鸭舌帽男人的身影又在人群中闪动了一下。
那是一片并不算体面的居民区,他们的脚步停在一间门窗都开向街道的半地下室前。莎乐美深呼吸了三次,似乎在进行一次艰难的抉择,然后她敲了敲那块用颜料胡乱涂抹成彩窗的玻璃,和西弗勒斯一起走下了楼梯。
昏暗屋子中央的藤椅上坐着一个老迈的女人。门框上的黄铜风铃因有人进入而响动了一阵,她用灰色无神的瞳孔死死盯住来人的方位,看起来好像已经半盲了,从喉咙中发出呼哧呼哧的换气声。她身后摆放着几座花瓶大小的看上去像是人体蜡像的东西。
在开口之前,莎乐美将目光聚焦在西弗勒斯的瞳孔,他立刻会意,在这种不便沟通的情景中,她将复杂的对话翻译好再由他摄神取念确实方便。
“我向你求助,marisol,我的命运已经走入凄苦的迷宫……人们常说这样的开场白会让您有求必应,就像仙女教母那样。”
藤椅上的女人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掌纹,片刻后立刻发出苍白的干笑,她的语气并不算友善也没有看起来那么虚弱,“您真会开玩笑,小姐。不过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