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生气直接变成感同身受,月野清和沉默地跌坐在椅子上, 双手抱拳抵在额前思考。
这个嫁妆——哦不, 是这个彩礼, 要准备多少比较好?
他以前哪怕是涼香的嫁妆可都只是囫囵想一想, 每次都觉得这事情还早, 就直接丢一边了。
哪怕闺女大学期间和萤的感情很稳定, 清和也没打算让她那么早结婚, 甚至觉得以闺女的性子, 她自己都不会这么早想到这件事。
结果现在问题来了, 迎面就来了。
难道他要现准备吗?那还来得及吗?
涼香以后肯定要在东大附属医院上班,月岛那小子——哦不,现在已经是月野萤了,萤那小子是在哪上班来着?
东京博物馆?
得给他们准备个房子,月野清和已经好久都没关注过土地了,他在纠结是卖土地建新房,还是直接买已经建好房子的土地,直接换装房子或者重推后新建。
月野爸爸烦躁地抓抓头发,看看时间表,决定还是先不想了,先去接月野妈妈下班吧。
这种时候妈妈拿主意最靠谱了,他只要刷卡就好,对不对?!
要是说涼香不经过同意把自己嫁出去,那清和现在不可能这么“平和”,他绝对要上门去亲自找萤说道说道。
现在这个样子......心虚的角色完全互换,他得赶紧置办,不然等涼香的“岳父岳母”找上来,不能一点诚意都没有就舔着脸坐他们对面吧?
礼数!礼数啊!
真烦人!
唯一还算淡定的是影山飞雄。
因为他是法律规定的成年见证人之一,一如既往的沉默就是了。
和姑父一样,一旦成了入赘,只要月岛——月野萤不成为姑父他们的婚养子,那这件事对涼香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当然就冲月岛——月野萤那个样子,估计他也不想成为清和的婚养子。
因为他要的不是月野家的财产,是涼香这个人。
要让她成为自己的,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自己成为她的。
再没有比他更是涼香的人了,不管是什么朋友、家人,都不如他。
那张户主写着月野涼香的单子上现在除了涼香之外,就只有他的名字。
月野萤?
看着新鲜出炉的个人编号卡和驾照,上面已经写着他的新名字了。
他还蛮喜欢这个新名字。
对于这个姓氏更是,早在七年前就开始喜欢了。
涼香看他从区役所回来到现在视线一直离不开自己的新证件,只觉得有些好笑。
上去拿在手里,“现在不应该好好想想要怎么和你爸妈说吗?我们可是做了一件让他们生气的事情。”
“什么生气?我好不容易才让你答应的,你可不能反悔。”萤抓着涼香的手臂。
顺势拉着她坐在自己怀里,哪有入赘的样子啊?强势得不得了。
紧紧抱着涼香的腰,对于放任自己所有卑鄙情绪的事情,他现在接受良好。
多亏了涼香那天......
涼香本意当然不是这样。
察觉萤有些自卑地唾弃自己那天,她只是表明自己会接纳他的这一切。
那天在沙发上,吻到最后,力道渐渐软了下来。
月岛萤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还有些乱,无处安放的别扭和狼狈彻底暴露出来,他好像快要坚持不住了。
卑鄙。自私。
占有欲强到丑陋。
他真的很努力想要将这些压制在自己心中的最深处,可事实令人无力,他对这件事的控制力日渐减弱。
可能这是侧面表明他越来越爱涼香的有力证据,但也是他越来越不堪的证据。
眼前不断闪过涼香刚才的眼神,月岛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于是埋着脸,不愿抬起。
涼香的手指还在自己的后颈,温柔地、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
不推开,不指责,不惊讶。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任由他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都砸在她身上。
但就是这样的温顺安静,月岛依旧不开心。
他也无法适应这样的寂静,如果涼香什么都不说,他会忍不住抬头。
不可以推开他、也不可以不说话。
要回应他。
月岛闷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抱歉,我刚才很过分。”
“我知道。”涼香老实承认。
“我小气。”
“嗯。”
“占有欲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