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是怎么看待月岛的?”
这个问题月野从前没想过, 现在忽然被这样问起,她思考得很认真。
纱织一看她开始沉思就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这么郑重?
紧接着, 是月野深思熟虑后的第一句话:
“月岛同学身材很好——”
“等等!”纱织双手拍在桌子上,瞬间坐直了身体,“这么深刻?!”
这不是她这种喜欢“欣赏”的家伙才会有的开场白吗?!为什么阿月也是?
松本纱织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月野,十分不可置信。
难道月野还有这样她不知道的一面?纱织开始质疑自己今夜开的盲盒是否太多了?
[忽然觉得有点刺激,怎么回事?]纱织又吞咽了一下。
月野也意识到纱织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坚持说完她后面的话。
“不管是身高还是臂展,站在mb的位置上都很合适。”
“mb?”纱织怀疑阿月说了什么特别用语, 不正经的那种。
感受到她语气太过奇怪, 月野涼香在自己的作业堆里挑选出一张厚重适宜的a4纸,卷成直筒, 敲了一下纱织的脑袋。
“middle blocker,排球比赛前排核心位置, 兼顾拦网与快攻。”她用棒读的语气说了出来。
“这样啊。”随着月野的棒读, 纱织也棒读了起来。
随后将自己瘫在座椅靠背上, 幽幽来了句, “看来也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位置。”
纱织意有所指地说着, 她指的是月岛在阿月心中, 还没到达不可替代的位置上。
但正经排人月野很是正经地反驳, “是很重要的位置。”
“好啦好啦, 我大概懂了, ”纱织抬手一挥,“跳过他吧还是。”
虽然月岛同学的暗恋此时看起来很可怜,纱织可不打算帮他,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十分确定自己和月岛相性不合。
既然阿月对他没有这样的心思,那就不要点破了。
点破,反而会去在意,不点破,就一直这个样子吧。
重要的mb也好,不重要的心外人也好,纱织不会伸援手的!
可就在松本纱织准备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作业上时,月野涼香那慢吞吞的服务器又响应了一句。
“是个真正温柔的人。”
松本纱织手中的笔倏然而止,她慢慢抬起头,脑内不断回响着月野刚才的话。
她想过无数个答案,怎么都想不到阿月会这样形容月岛同学。
这次她没有耍宝一样再去俏皮地问“什么?!”
阿月看向她的眼神并无躲闪,表明她不会收回自己刚才的答案,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你感受过了,对吗?”纱织收起所有的调笑,眸色沉了下去。
“嗯。”月野点点头。
教她值日的那天、主动帮她拿书的那天、还有那盒好说话的草莓蛋糕。
如果月岛萤的身体里没有住着一个温柔的人,这些都不会发生。
“那......”纱织烦躁地转着手中的笔,刚才还确信绝不要点破的内心一时间犹豫起来。
月野的回答还在继续,“应该是个很适合结婚的人吧,家务和做饭他都很擅长。”
前半句的内容想让纱织原地尖叫“绝对不行!”,后半句又让她捡回了理智。
“又是从性价比出发的吗?”纱织弱弱地问。
小心翼翼的,也不知道在试探啥呢。
总之她的表情一言难尽,一半像是头疼月野对月岛的评价能上升到结婚的程度,一半又是唏嘘月岛同学整了半天还在性价比那个阶段。
“不是你问我的评价?评价一个男性,大多不都是从这个角度来么?”
瞅瞅月野那个理所应当的样子,显然被她们国家某些人士给荼毒了。
松本纱织得承认,在她们这个国度,确实有一部分人类很喜欢对异性以结婚为前提品头论足。
但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也相信月野不是这样的人。
纱织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又放开一些,“我......”
又用手指把自己的嘴巴盖住,又放开,“我的意思是......”
盖上、放开,“不是......”
十几秒的时间给自己来了个手腕热身运动,硬是想不出要怎么解释。
月野涼香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忽然低头一笑。
再抬头时笑容变得生动,她收起刚才仿佛听不懂纱织在说什么的表情,一时间再次钩住纱织的视线。
“好啦,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从你忽然问起他的时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