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至于那么白目吧?连指向性这么重的话都听不明白,那她国文阅读得拿零分才能平复老师对她白目答案的怒火。
此刻,松本纱织满脑子想的都是[老天,那不就是我把月岛的心思给暴露了?!]
[前几天那个家伙还一副要让自己重回冷静的姿态呢,她这这这......]
纱织在心中双手合十,给远方的月岛同学道了个歉。
[抱歉啊,月岛同学,我大概给你的暗恋又增加难度了。]
[你应该不会杀了我的对吧?]
阿月说的什么真正温柔,纱织反正是没感受到。
她只觉得如果月岛知道她今天做了什么,明早就能拿刀在教室等着她。
那把讽刺力度拉满的言语刀,刀刀致人性命。
小不点纱织到底还是有点害怕月岛的,想着想着心跳都快了起来,连应该问月野的下一个问题都给忘记了。
【那阿月你会喜欢他吗?】
她没有问。
等想起来的时候她早就在阿月的房间、阿月的床上躺下了。
[呜呜呜好香、空调被好舒服、香薰好好闻、阿月的睡颜也好好看,真的好好——等等!!!]
松本纱织“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诧异万分地盯着睡着的月野涼香。
[如果阿月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结果还是回答了有关结婚的话题,那不就是真的有考虑过这件事的意思吗?!]
[肯定是先有了恋爱的苗头,才会扯到结婚这种事吧?!绝对是这样没错吧?]
纱织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好奇与惊讶像两股缠在一起的风,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将她所有困意都扫光。
她偏头看向身侧的月野,想要叫醒她,想要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明明真相就在纱织眼前,但......
她现在做不到叫醒月野。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月野涼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柔光。
睫毛安静地垂落,嘴角微微抿着,没有了白天装出来的温柔开朗,就是这么冷着脸,却让人觉得她加倍可爱。
额前的碎发蹭着额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连平日里挺直的肩线都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显得格外乖巧无害。
这样的月野涼香,攻击力直接降到零,软得像块刚出炉的棉花糖。
纱织原本都要伸手去晃她的胳膊,看到这样的一幕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算了。
她认命似的叹口气,重新躺回枕头上,眼睛却还是看着月野。
一晚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会儿是月野那句“真正温柔的人”,一会儿是自己脑补的月岛拎着“言语刀”追杀她的画面,一会儿又跳转到“结婚”这种离谱的话题上。
纱织想说这件事离他们还很远很远,但又好像不远了,她见过高中后就结婚的前辈,还不少呢。
困意像潮水般来来回回,硬是被满心的八卦和纠结顶了回去。
......
......
老母亲般的那一句“这会不会太快啊......”,噎在纱织心里不上不下。
窗外的天,从墨蓝慢慢褪成鱼肚白,又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
直到晨光爬上窗帘,月野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睡眼惺忪,看向旁边睁着熊猫眼的纱织,沙哑又软糯问了声,“早。”
阳光刚好落在她的发梢,她甩甩头,将碎发向上撩,露出洁白的额头,攻击力一时间又回来了。
睁开眼的月野和闭上眼睛的她截然不同,纱织对她这双淡紫色的眸子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早、早啊!”她手忙脚乱地向刚见面一样挥挥手,傻乎乎地笑起来。
[完蛋了,又陷进去了。]
[至于昨晚想的那些世纪难题......]
[嗐,先记着吧。]
反正纱织现在半个字都问不出口。
昨晚想了啥?忘了,不知道!
松本纱织“失忆”的症状反应从起床开始,在月野拿出自己多余的校服时加剧,在月野亲手给她做早餐时成倍叠加。
最后,在看到月岛萤本人的那一刻骤然消退,
她想起了自己的“唯粉”身份,在“对家”的注视下逐渐不爽。
忍不住露出和月野亲近的姿态,并且对月岛发出挑衅笑容。
她先挑衅的,结果又在对方的白眼下败下阵来。
不甘心的松本纱织抱着月野涼香的胳膊,让她弯下腰来。
纱织sama要说悄悄话!
她终于想起自己昨夜的好奇,小声在月野耳边问了出来。
不过纱织保证,绝对没有除了她和阿月以外的任何人听到这个问题!
是超级小声地用气音,慢慢问出来的。
尽管过程中不自觉看了月岛一眼吧,但肯定没那么容易被他猜到啦。
而且阿月也没看月岛啊,她一直都低着头,又像昨晚那样沉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