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湖有些疑惑地看看这些袋子, 犹豫一下, 转身将它们重新放回桌面上, 双手往下压——
果然, 在这一摞袋子的底部,有一个形状怪异的凸起。
她很快锁定了那个装了东西的袋子,将其打开。
随后从里面倒出两枚钥匙。
两枚钥匙被金属圈连在一起,摸起来又薄又小,上面没有标记,根本看不出是哪儿的钥匙。
而且海洋馆并没有缺了钥匙打不开的地方。
云湖拉开档案袋往里看,发现里面除了几张白纸之外什么都没有;检查了其他档案袋,也没有新的收获,只得作罢。
已经在这个任务上花费几天了,今天再无法完成,她就要老老实实去做其他任务了。
将剩余所有文件都摆进书架,云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好吧,是时候去关注一下其他任务的情况了。
她刷着手机,注意力不知怎的,总是无法完全集中,时不时就会去看一眼那两枚钥匙。
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反反复复地对她说,你拿到线索了,就差一点了,为什么在这里停止?快去,快去……
这钥匙会不会有些特别之处?
她鬼使神差地坐到办公桌后,拿起钥匙,打开手机闪光灯,凑近了仔仔细细地看。
两枚钥匙长得一模一样。
这种小钥匙不可能是开门锁用的,它太脆弱,只能用来开点金属锁之类的。
一把锁通常会配三把钥匙,这两把看上去应该是被特意保存下来备用的。
时间久了,一直没用上,就这么和其他无用文件一起被留在这儿了。
它能开的那个锁都不一定还在海洋馆,说不定早就被搬走,或者被运出去卖了废品,或者也可能被……
云湖的手一顿。
她忽然想起来,为什么这钥匙看着总是有点眼熟了。
她上大学的时候曾经被辅导员喊去帮忙,那时候要抄写整理的表格文件之类,写完了还得锁进办公桌下的抽屉里。
学校建校也大几十年了,那个办公桌的年纪几乎和学校一边大,她打开抽屉外侧的锁用的就是这种钥匙!
云湖连忙低头去看,果然发现桌下有着相似款式的抽屉和锁孔。
她屏住呼吸,捏住钥匙,小心翼翼地将其插进锁孔,一拧——
费了点力气,但那锁还是被打开了。
云湖脸上浮起一个无奈的笑。
捏住抽屉上的把手,往外一拉,陈年的木头抽屉发出吱吱扭扭的声音,不情不愿地向她敞开,露出了藏在里面的秘密。
那是一个看起来就上了年纪的厚本,彩色的塑料封皮,上面还印着有些模糊的风景照片,海鸥、海洋、沙滩,还有一股极其清淡的混合着木头气味的香气,让人几乎能下意识猜到,翻开后内页一定会用钢笔整整齐齐地写着什么。
云湖把本子拿出来。
内页写着:
工作日记
李爱洋
于新世纪海洋馆
钢笔字迹整齐漂亮,是端正的楷书。
往后翻,每一个日期下都用简洁的文字记录了工作内容,工作规划、进度,遇到的问题、解决方式,云湖随手翻开看了几页,在字里行间看到了李馆长对新世纪海洋馆的爱。
又翻开一页。
2019年1月5日
记者又来了,我决定接受采访。记者说他们答应我的事儿,等登报了就准能成。
现在的年轻人……
这一页后面夹着一份一张剪报,上面是对李馆长的采访。
标题用十分吸睛的大号字体写着“采访新世纪海洋馆现任馆长,老一辈的责任心”。
云湖把文章看了个大概,上面通篇都说馆长经营海洋馆时尽心尽力。
没什么特殊的。
倒是下一页的日记有了些端倪。
2019年1月12日
记者上次说寰宇娱乐可以投钱,帮我启动项目,但这年轻人是个资本家,他眼睛里只有钱、利润、成本!
我把他赶走了,想启动项目的钱就只有再想办法。
可我等得了,它们却没有那么多时间……
……
2020年4月27日
游客越来越少了。
资金的事儿还没能解决,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馆长。
2020年4月29日
那狗皮膏药又来了,给老娘画饼,我才不吃这套。
他嘲笑我的思想古板,被我轰出去了。
唉,没钱。
要是能中个彩票,我愿意把钱全都拿来进行这个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