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他们先选了n市,在一年后忽然去了b市?
难道就因为提前得知经济开发区没选n市吗?
……繁多的信息在脑海里缠作一团,云湖的直觉告诉她,没这么简单。
在寰宇娱乐选址b市后,新世纪海洋馆仍旧以惊人的速度衰败下去,这让她敏锐地嗅到了人为的气息。
云湖收起系统面板。
目前知道的信息量还是不足,除去网上的信息和档案室内残留的文件以外,最好还是找到当年新世纪海洋馆的员工问一问。
云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刘运安。
最初见面时,刘运安的父亲和她闲聊时曾说过,刘运安以前就在新世纪海洋馆当司机,干了几年,好像还是优秀员工。
整个海洋馆内,除去高层和会计,恐怕对风向和消息最敏锐的,就是司机们了。
曾经的进货量、工作繁忙程度,是否新引进动物,是最能体现海洋馆状态的,而司机们在工作中完全可以最直观地感受到这一切。
刘运安工作认真,说不定知道的比别人还多一些。
云湖给刘运安发了消息,约他来馆长办公室见面,就站起身。
一直这么伏案看文件,她也稍稍有些累了,正好休息一下,换换脑子。
“当年的事儿?”刘运安一怔,眯起眼,似乎在回忆,“这我得想想。”
云湖拿了两瓶水,递给他一瓶:“我就是在网上刷到,有点好奇,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慢慢想,不着急。”
刘运安点点头,将水放回到茶几上,拧眉思索:“……我捋一捋。20年m市游乐场开业之后吧,咱们馆,哦不,新世纪的游客确实少了很多。”
“当时我们馆长还是李爱洋来着,她说让我们别担心,她会管好海洋馆的。”
云湖见他停顿,问:“那你们呢?”
刘运安知道她在问什么,说:“都是些新来的员工比较担心,我们来得早点的,都听老员工讲过,说新世纪是馆长的心血,是她把新世纪海洋馆做大。所以她既然说了,就一定能保住海洋馆。”
保住?
云湖:“保住海洋馆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说“当时馆长还是”,难不成后来还换过?
果然,刘运安说:“那个游乐场,完全就是在赔本赚吆喝,搞了很多商业手段。我们不太懂这个,就觉得新世纪快黄了……其实,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就好像有什么人在故意害新世纪。”
他说完,自己还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可能我有点阴谋论啊,反正当时大家都那么说,我也觉得——要不然那段时间怎么可能总出事?”
“出事?”
“对,具体的我记不清了,反正总能看到,要么是游客,要么是设备,鱼也莫名其妙死得多,要不是监控没拍到,我们都要以为是有人投毒了。”刘运安叹口气,“那段时间乱的很,各种什么警车救护车啥的老往海洋馆跑,一来二去的,游客就更少了。”
这种情况之下,那些嗅觉灵敏的媒体要么对此不闻不问,要么过来采访。
但其实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前者代表媒体也认为新世纪要黄了,这里的新闻没有价值;而后者相当于负面宣传,只会让新世纪加速走向倒闭的结局。
“当时还来了几个人,帮我们看了情况,还给了好多建议……”
这事就是云湖知道的了。
外来专家给出建议之后,馆内的工作人员结合建议,又查了资料,汇总成方案提交给馆长,被当时的馆长否了不少。
“所以很多人都对馆长挺失望的吧,”刘运安摇头,有点惋惜,“再后来,李馆长就走了,馆里换了个新的馆长。不过新馆长也没救起来,也就多拖了一阵儿,海洋馆正式倒闭,我就失业了。”
云湖:“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换的馆长吗?”
刘运安“啧”了一声,这次回忆了好一会儿:“我记得……是在21年1月份吧?具体哪天我还真想不起来了,就记得大家都在等着过年呢,突然换馆长,我们也都挺意外的。李馆长虽然没保住新世纪,但对我们倒是都挺不错……”
云湖静静听他说完,说:“所以是新馆长提高票价的吗?我看网上一直拿着这事儿在骂李馆长,也没个人维护两句。”
刘运安被问得有点脸红:“哎,这个,一开始我们也会在网上替她说两句,但是我们一说,那些人就开始骂我们,骂得实在太难听了……之后再有人骂,我们也只能当做没看到。”
云湖点头:“我理解,你们也因此失业,能替她说两句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了震,刘运安非常有眼力劲地说:“那您先忙,我回去了。”
云湖微笑点头等他离开。
等门关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的猜测果然没错,寰宇娱乐果然一直搞一些小手段,让新世纪海洋馆雪上加霜。
所以新世纪倒闭的原因,是游乐场分流、寰宇娱乐捣乱,和李馆长不愿为了利益放弃自己的坚持。
除去明面上的小动作,寰宇娱乐很可能还做了其他不为人知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