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相已经无法被熄灭。直播的人数突破了百万，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留言在刷屏。裴秀珍站在影棚的角落，看着萤幕上那些翻涌的民意，眼眶渐渐发红。她知道，池叙白正在用他的职业生涯，为这座城市的受难者进行最后的谢幕。
池叙白重新回到画面中央。他没有流泪，也没有慷慨激昂。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镜头，像是要透过那冰冷的镜片，看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这部戏的结局，不应该由资本决定。」池叙白缓缓站起身，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应该由那些还没等到道歉的灵魂决定。我叫池叙白，这是我最后一场关于尹成基的戏。」
直播信号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萤幕切换成了漫长的黑屏。影棚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录音器材运转的低鸣。池叙白挺直脊背，在那束渐渐熄灭的聚光灯下，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他走出影棚时，凌晨的首尔空气里带着一种铁锈的味道。泰成集团的律师函与冰冷的手銬或许就在前方，但他走得异常踏实。他知道，这场戏已经不再属于他一个人。
裴秀珍等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件厚实的羽绒衣。她看着池叙白，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两人的影子在空旷的走廊上拉得很长，像是两具孤独却坚硬的墓碑。
「走吧，叙白。」裴秀珍轻声说道，「小皮还在家等你。」
池叙白穿上衣服，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暖意。他抬头看向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那里有一抹冷冽的月光正在褪去，而新的太阳即将升起。这场名利场的博弈还没结束，但他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一场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