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心作祟,程清姿还是没法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这并非什么坏词。恰恰相反,这是个顶好的词宝宝,宝宝,非得是极亲密、极珍重,才能如此自然地唤出口。只是程清姿习惯在言语上与秦欢针锋相对,反倒对这类直白亲昵的称呼感到一万分不适应。
何止是不适应,简直是浑身不自在,程清姿侧过头去,试图将发烫的耳朵压在枕头下,掐断那声羞耻称呼的传播。
乖宝宝。秦欢亲了亲她的锁骨,屡教不改,宝宝好乖。
吻是温柔的,话是鼓励的,偏偏程清姿好似遭受了雷劈,身体颤抖,眼睛藏进胳膊底下,十分畏惧这种话。
秦欢看不见她表情,只看得见玉白胳膊底下紧抿的唇,红润诱人。
秦欢剥开那截手臂。
然后,看见了一双正在颤抖的眼睛。眼眶红得厉害,湿漉漉的,盛满生理性泪水,瞳孔涣散失焦。
眼珠无意识向上翻起,跃跃欲试藏入上眼皮,逃避这过载的感官。
程清姿仰着漂亮的脖颈,线条绷得僵直,脑袋随着身体的战栗一晃一晃,陷入了无法自控的痉挛。
秦欢俯下身,含住她颤抖微张的唇。
泪湿了满脸。也湿了秦欢满手。
秦欢松开她唇,身上往上抬了点,扶着程清姿腿,膝盖往后跪,轻轻笑了下。
程清姿幽幽转醒,脸上湿滑一片。察觉秦欢意图,她神色骤变,惊恐万分:不、不行我才刚
秦欢并不打算理会她,扶着她腿,往两旁拉。
程清姿剧烈挣扎起来,她哭着喊她名字:秦欢秦欢
小腿挣脱秦欢手掌,她忙不叠往后缩,不过一秒又被秦欢擒住。
掌心握着一截漂亮脚踝,秦欢此刻却分不出心去欣赏它,她有别的目的地。
手上忽而用力往后拉,秦欢鼻尖撞上,程清姿呜了一声,像条被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呼吸。
头稍稍往上抬,眼珠往上滚。视线越过窸窣丛林,越过险恶山谷,落在那张盈满水汽的脸上。
明明是一张圣洁漂亮的脸,却做出这样可怜哀求的表情,秦欢心口一颤,埋下头去。
床单被揉得皱巴巴的,也被蹬得皱巴巴的。
偶尔,程清姿的腿也蹬在她肩上,秦欢握着往后拖,抗在肩上,那一呼一吸发颤的唇倒是自主迎上来了。
红红的,软软的。
卡哇伊。
未曾料到那条腿忽地一弯,猛地勒住秦欢的脖颈,将她往前狠狠一勾。秦欢猝不及防匍匐跪倒,嘴唇险些撞上。
唇上水光未干,亮晶晶的,好像涂了润唇膏。
秦欢不合时宜地想:这玩意有没有润唇效果。
润喉效果大概是没有的,越润越干。
她慌张抬起头
对上一张含泪隐忍的脸。
灰雾眼眸里翻涌着渴求,欲|望明明已濒临溃堤,却被主人死死压着,又偏偏裂开一丝缝隙,故意叫秦欢瞧见,好叫她可怜可怜她。
秦欢不动,等程清姿开口。
程清姿看出她恶劣心思,也不打算开口,别过头去,眼泪哗哗滚下。
秦欢不太心疼她在床上的眼泪。
多哭点好,上下都得哭,眼泪越多越好,哭得失神发颤最好。
两人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谁也不肯动。
到底是程清姿先受不住,脚踩在她背上往前压,清冷声响染上粘稠湿意,秦欢
嗯。
送到唇前仍不肯动,秦欢视线越过雾蒙蒙的水汽看她,怎么?
程清姿咬牙:你你尝一尝。
都这样可怜兮兮地请求了,秦欢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她笑了笑,俯身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