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为数不多的了解,都是从岳雨桐那里得来的。
所以,她对程清姿的拒绝回答,是有所预料的。
但没想到程清姿看着她,嘴角扯出了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家里的事。
说完,程清姿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秦欢将掌心搭上去,下一瞬被往前一拉,等她反应过来,人已侧坐在程清姿的腿上。
程清姿紧紧环住她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她肩窝,手臂收紧。
秦欢感觉到程清姿身体在发抖,她听见程清姿沉重的喘息。
抬起手,轻轻拍抚程清姿后背,动作稍显笨拙。
好几声沉闷的喘息过后,程清姿埋在她肩头,低低地说:
想亲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接吻变成了她们之间习以为常的互动。
没有预告,无需理由,常常只是一个眼神对上,唇便自然而然地贴在了一起。
像这样并非暧昧升温的时刻,由程清姿发出请求,却是少见。
秦欢坐在她怀里,双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灰色眼眸,此刻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眼底的脆弱和慌张快要满溢出来。
秦欢心口一酸,亲吧。
话音落下,程清姿的唇顶了上来。
唇瓣有些凉,秦欢张唇含住,想暖一暖它,程清姿却很急切,压着她的唇瓣往里进。
唇齿纠缠。
秦欢尝到咸涩味道。
是眼泪。
程清姿在哭。
秦欢的心被猛地攥紧,疼得厉害。
闭上眼,紧紧地搂住程清姿的脖子,将两人距离缩到最短。
舌头缠上去,舔舐、安抚,包容她的急切和慌张。
无比认真地回应这个吻。
第40章
:为什么会选中自己?
秦欢才洗完澡,身上沐浴露的清甜香气,又沾染怀里那束花的清淡芬芳,像一场温暖幻梦,笼罩住程清姿紧绷的全身。
秦欢双手捧着她的脸,一边细致地吻她,一边用指腹擦拭程清姿脸上的泪。
程清姿向来不习惯流泪,她的眼泪总是要忍到极致,忍无可忍时,才会从紧闭的心门缝隙里,狼狈地渗出一两滴。
唇齿短暂分开,秦欢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很轻:
可以哭的,没关系的。
在她面前程清姿不需要忍。她也不想看程清姿忍。
水色瞬间盈满程清姿那双灰雾眼瞳,她近距离地看着秦欢,眼底似什么东西剧烈颤动。
下一秒,她猛地重新吻上秦欢的唇,与此同时,滚烫的眼泪终于冲破防线,大颗大颗滑落脸颊。
她似乎还是不习惯这样脆弱地哭泣,本能地想要做点什么来掩饰。
于是唇舌更凶地侵入,秦欢温软的口腔里肆意揉搅。扶着秦欢后腰的手顺着衣服下摆滑了进去,掌心贴上腰侧肌肤。
意图将让她无措的委屈和倾诉欲,转化成她熟悉的,并且能掌握的情欲。
秦欢并不阻止她。
只是微微张唇,任程清姿为所欲为,承接她所有汹涌情绪。
秦欢抬起手,掌心轻抚程清姿后脑和后颈。
吻慢慢由浓转淡,并未往情欲方向发展。
程清姿轻轻啄她的唇,沿着唇线轻啄嘴角,退开,仰头,用那双蒙了水雾的灰色眼睛望着她。
秦欢露出一个轻柔的笑,像是母亲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程清姿望着她,眼里明明是伤心,却下意识地、试图对她挤出一个笑哭不会让人喜欢,笑才会,哭是撒野,哭是不懂事。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生存法则。
如今这项法则,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秦欢面前失效了。
她撇了下嘴角,眉头难过地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