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谢明远面前,一把扯住他的后领,硬生生将人给提上了台。
巴图尔咧开血盆大口,指节还挂着崔景的血丝。
他故意将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壮硕的身躯像座铁塔般矗立在演武场中央。
“你滴…不要谦虚,跟我…决一死战!”
巴图尔半蹲身体,双拳大展,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谢明远,摆出一副进攻的姿态。
古力塔告诫过他们,这人看着很弱鸡,实则威猛无比,千万不能轻敌。
谢明远:“???”
直到这一刻,谢明远才有些后知后觉,北狄人不是在同他开玩笑!
一时间,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袍。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站在演武台上,更没想过要面对一个身高八尺、肌肉虬结的北狄大汉。
“等、等等!”谢明远疯狂摆手,连连往后退,试图解释,“这其中必有误会!我——”
巴图尔哪里肯听?可汗曾说过——“大周人阴险狡诈,最擅长伪装”。
“少废话!”巴图尔暴喝一声,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直袭谢明远面门。
“砰!”
“嗷——”谢明远根本来不及躲闪,鼻梁骨应声断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踉跄后退几步,眼前金星乱冒,还没站稳,巴图尔又是一记横扫,重重踹在他腹部。
“呕——”谢明远弓着身子跪倒在地,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混着血沫吐了一地。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仇?什么怨?谢明远是不是在北狄人的坟头撒尿了?
巴图尔看着像死狗一般的谢明远,顿时也有些疑惑。
这人怎么这么好像有点不经打?但转念一想,定是对方故意示弱,引他轻敌!
“狡猾的周人!”巴图尔怒吼一声,一把揪住谢明远的发髻,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不、不……”谢明远满脸是血,惊恐地摇头,“我真的不会武……”
“还敢装?!”巴图尔狞笑,右拳蓄力,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谢明远侧脸。
“咔嚓”一声,谢明远的两颗牙智齿被砸掉,在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抛物线。
谢明远两眼发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软倒下去。
“咦…惹…”在场的众人看得那叫一个龇牙咧嘴,不忍直视。
巴图尔却不依不饶,抓着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
“轰!”谢明远被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谢明远双眼无力地望天,嘴角吐着白沫,脸上带着几分忧郁。
到此刻他还是没琢磨明白,他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群北狄人。
“起来!继续打!”巴图尔用蹩脚的官话吼道。
谢明远:“……”打不了一点。
台下,程戈垂着脑袋,目光灼灼,表情一脸严肃。
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将方才掉落回汤盅的枸杞夹到汤匙里,准备等会就一口闷掉。
这皇宫里的枸杞就是不一样,看着就是比外面药铺买的圆润饱满。
这一口下去,重振雄风指日可待!!!
杨观澜看得直咂舌:“这北狄人是不是认错人了?谢明远哪会什么武功?”
程戈虔诚地盯着枸杞,连头都没抬:“不知道惹…”
演武台上,巴图尔越打越怒——这人怎么还不还手?难道是在羞辱他?
“找死!”他暴喝一声,抓起谢明远的脚踝,像抡麻袋一样将人甩了起来——
“砰!砰!砰!”
谢明远的身体接连撞在比武台的木桩上,每一下都伴随着闷响。
谢明远瘫软在地,如同一只快死的发瘟鸡,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起、来!你之前…很嚣张!”
巴图尔居高临下地睨着谢明远,发出最后的solo邀请。
谢明远不言不语,朝着巴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巴图尔:“!!!”这人真的是不知死活。
巴图尔自觉被谢明远挑衅,顿时怒火中烧。
骤然暴起,一把揪住谢明远的衣襟,猛地往远处一甩。
只见谢明远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程戈面前的案几上。
程戈大张着嘴巴,准备将那半勺枸杞美美吞下。
“呯!”地一声巨响,顿时烟尘四起。
他手中的汤匙剧烈一晃,那颗晶莹饱满的枸杞在匙沿颤了颤,最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