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不坐外人,阿江都不能进来在外头等着,蔺轲身后站着山一样的老徐。
付时雨猜测蔺轲的右手全好了,至少可以把玩一个已经掉漆的打火机。
老徐接了苏言的话站在后面应道:“许少在家,身体不太舒服。”
付时雨缜密地观察,老徐一张口倒是真镶了两颗金牙。
“人关着是要关出毛病的。”苏言也没给什么面子,虽然外人正在谈笑风生间根本注意不到这里的对话。
蔺轲笑得玩味,把打火机扔在桌子上像是一种警告。
他没时间应付这些姓苏的狐狸精,姓张的什么劳什子局长。付时雨看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然而好奇心止步于蔺轲抬头的一瞬间射过来的眼神,锐利又冷淡。
他们蔺家的人在某个角度长得有些肖像。
对视仿佛会被擦伤,甚至不是擦伤,是一种被火燎过后的疮疤。
阅青扯扯他的袖子,“吃饭吃饭宝宝,别管小叔,他不带着许墨这饭多半吃一半也要走人的,今儿这日子许墨得作妖。”
“今天怎么了?”
“他过生日,每年都得大办,你见过大伯过生日对吧,那阵仗赶上许墨差不多吧……就是三年前开始再也不过了,但绝对没好事。”
“为什么不过了。”付时雨很不解,阅青双手一摊也很无奈,凑到他耳边嘀咕,“过不了呗,人都出不来怎么过!上回游轮还是我这些年第一次见他,按理说小叔既然把人放出来了没道理再关着。”
付时雨喝橙汁,一口饮料含在嘴里因为消化不了信息量鼓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蔺知节起身碰杯的时候掠过他身后,拍拍他的脸让他咽下去免得呛了喉咙,“阅青又跟你讲什么了?别信他的话,三分真七分假。”
付时雨下意识想握他的手,只是大哥拿着红酒杯去了蔺玄那边。
阅青掰着手指头点兵点将,“我爸疑心病重,商场上的朋友来往的不多,真正交心的反而是一些旁的偏的交情,许家苏家瞿家,许墨你知道了,他跟小叔跟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我懒得说,瞿家嘛,搬走了也就来往得没那么密了。”
“我知道的,那个医生,瞿凌飞。”
阅青愤恨,“少提他,小叔当时不在港城,不然我高低得让老徐把他门牙给卸了!”
付时雨让他小声,毕竟大哥好像和这个瞿医生关系不错的样子。
“小妈你头一回见。”
“见过了,昨晚来的家里,应该是他杀了小白。”
付时雨悄悄用手在喉咙那里比划,眼睛眯起来装作十分凶狠的样子。
“操?他杀了小白?我哥知道吗?”
阅青狐疑地来回望又噤声,苏言杀条狗做什么,吃饱了撑的。
付时雨没有回答,这世界上有人替小白讨回公道吗?也许它跟错了主人,连付时雨自己都没人要。
此时蔺行风正好经过,无意听到了让他吓一跳的新闻,也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小白死了?”
他查了小白这号人物几个月,一筹莫展,怎么就死了?
第21章 一错再错
蔺玄的规矩,席开了之后侍茄师一向是地上跪着的,显得温驯。今天不同,只是站在一边,光是看身段就有身姿。
先前蔺玄就吩咐了说今天的雪茄还算不错,哄人去品品,可惜了青山那些朝南坐的平日里也没这么大阵仗,连连摆手说免了,享受不了。
当然蔺知节自然是逃不掉的。
侍茄师打开雪茄盒,“habanos限量的casilda系列,大少爷可以试试,后段不苦。”
老熟人,游轮上跪在蔺知节脚边。蔺知节索性让他烧一根,大伯要送的人和东西总是要笑纳,“那就麻烦你。”
剪茄、点茄、烟丝亮起火光,苏言悄无声息站在他身边。
今晚没那么正式,蔺知节连衬衣也只是穿了一件纯黑挽到手臂,喝过酒包房里涌动着一丝燥热。
雪茄不过肺不然会晕,只一口蔺知节就递还给了侍茄师,omega有些意外之后才明白这是他的捧场而已。
苏言手上的伤简单处理过,只是用力会针扎般疼,“从前你大伯抽的时候,你说闻起来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