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是在讲述一场落幕的电影,婉转,悠长,十年如一日地满含热忱。
“时至今日,我依旧感谢这场雨,浇灌我,陪伴我,让我在寒风里,长成一棵挺拔的树。”
“最后,谢谢尚导,谢谢大家。也谢谢你,我的雨季。”
席松捧起奖杯,在光芒之下微微颔首:
“我是演员席松,我们后会有期。”
掌声经久不衰,席松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从一片光里,走进另一片光里。
席松新戏开机前讲戏的准备,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新的编剧团队还是那样地脾气火爆,几个人因为一个点能吹胡子瞪眼拍桌子叫板,吵得人耳膜都发疼。
席松于是被迫每天都要去听他们讲戏,并且不时给出一个自己的建议而后被多方面驳回,一天下来像是一颗霜打的茄子。
“好困……不想上班……”
席松窝在柏经霜怀里,进行了三天内的第四次赖床。
柏经霜拍了拍他的脑袋,只好换一种方式叫他起床:
“今天想喝什么?”
“想喝……想喝柚子的。”
柏经霜在他头顶吻了吻,无情地把席松从自己怀里拎了起来,在他睡意朦胧的脸上亲了一下:“快去刷牙,一会儿冰化了。”
席松不情不愿地刷了牙洗了脸,走进厨房往柏经霜身上一挂,叼住柏经霜递过来的吸管吸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划过时,才终于清醒了一点。
“柚子茶酱是不是快没了,今天等我回来我和你一起再做点。”
柏经霜戳了戳他的脸,轻声回应:“好。”
又叼着吸管吸了两口,席松仿佛才满血复活,诈尸一般深吸一口气,从柏经霜的肩膀上抬起头,转身迈着坚毅的步伐走出厨房。
离开之前,他听见柏经霜低低地笑了一声。
席松回头看见他正盯着咖啡机愣神,于是问:“想什么呢?”
柏经霜不语,只是轻笑着摇头。
在想,要给你做一辈子的咖啡。
在你清晨睡不醒的时候,在你夜晚困倦的时候,在你夏天炎热需要一杯冰饮解渴的时候。
在你每一个平凡的瞬间,都能想起我,需要我。
把席松送到门口,柏经霜看着他穿鞋,顺手将玄关上挂着的雨伞摘下来,递给席松。
“拿把伞吧,今天好像要下雨。”
席松应了一声,接了过去,而后凑上去,在柏经霜的脸上吻了吻:“等我回来。”
话落,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正当柏经霜也要收拾收拾出门的时候,家门又被打开了。
席松拿着那把伞,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
柏经霜问他:“怎么了?”
席松把伞重新放回柏经霜手里,指着电梯间尽头洒落一地的明媚阳光,扬起唇角。
他的笑容还是那样明媚、耀眼,一如19岁那年的夏天,那个横冲直撞闯进柏经霜生命里的人。
“不用带伞。”
“今天,没有雨。”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
我有蛮多的存稿,其实这本书两个多月之前就写完了。一个人在黑夜里写下“全文完”三个字的时候,有很多话想说。现在再看见这几个字,还是有很多话想说。
但长话短说,谢谢大家喜欢柏经霜和席松,也谢谢大家喜欢我无聊的文字,愿意陪着他们走一段路。
有一些关于他们“破镜”部分的争议和疑惑,会放在【@五五还是三三】,如果大家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去找我,一定尽力解答。
我会一直写下去的,写更多的故事,认识更多的他们。
会有番外,但时间待定,正在奋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