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第一次见陈轻决,就是在那里。
方慕状态不好,不敢开车,他戴上帽子口罩,下楼拦了辆出租车。
这一路如坐针毡,不安感伴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而不断加剧,严重到甚至让方慕有种不是去见陈轻决,而是奔赴刑场受死的错觉。
到了鼎瑞,有人来接他,方慕被带到顶层最私密的包厢。
他在门口摘掉帽子和口罩,深吸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他在包厢里见到了陈轻决,还有谢冕。
从方慕被曝照片后,谢冕就一直在等陈轻决来找他,可左等右等没等到,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给陈轻决的秘书打去电话,一问才知道陈轻决上周飞国外谈生意去了。
谢冕不知道陈轻决在国外有没有看见那张照片。
他心急如焚,等不下去,从秘书那里打听到陈轻决今天下午回国,等对方飞机一落地,迫不及待把方慕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你看到了吗?】
【方慕背着你和别人睡了。】
紧接着谢冕就被叫来了鼎瑞。
他来的时候陈轻决正在喝酒,整个人气定神闲,看起来并没有把那张照片当回事。
谢冕走过去,刚要叫人,陈轻决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谢冕顿时紧张起来,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陈轻决放下酒杯,点了根烟,白色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四周飘散。
谢冕看着他被烟雾萦绕的脸,忽然联想到摆放在佛龛里受香火供奉的神像,宝相庄严,不可逼视。
但陈轻决不是神,他没有普度众生的慈悲心肠。
“我刚下飞机,就收到你的消息,时间掐的够准的。”陈轻决弹了下烟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冕心虚地低着头,没敢吭声。
陈轻决又问:“照片是怎么回事?”
“是网上发的,具体我也不知道。”谢冕唯唯诺诺,“好像.好像是方慕和别人约,然后被对方爆出来了。”
陈轻决叼着烟冷笑了声,“他睡别人还是别人睡他?”
谢冕摇头,观察陈轻决的脸色,“他这可能也不是第一次了吧,说不定早就约过,只是你以前没发现.”
陈轻决脸色变了,谢冕赶紧闭上嘴,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有种直觉,陈轻决的心情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风平浪静,但能酝酿出多大的风暴,他也不知道。
十五分钟后,方慕推门走了进来。
谢冕事先不知道,看见他来还有些意外。
方慕扫了谢冕一眼,没心思管他,目光落在陈轻决身上,惶惶不安地走了过去。
陈轻决把手里的烟头碾灭在桌子上,拿起手机,翻出那张照片甩到方慕面前。
他还什么都没说,方慕就已经已经崩溃得快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那天喝了酒,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照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慕语气很无助,他自己也知道这种辩解是苍白而无效的,但他真的没办法了。
陈轻决喝了口酒,冷冷地问:“做没做过也不知道?”
方慕不敢撒谎,他从来没对陈轻决说过谎,“那天晚上的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我.”
方慕其实还想说他可能被人下药了,但他没有证据,任何加上‘可能’前缀的辩词在这张照片面前都站不住脚,反而让他像是在为自己犯下的过错抵赖一样。
陈轻决冰冷地凝视着他,“方慕,你只需要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方慕死咬着唇,他心里清楚,如果说‘没有’,陈轻决也许会相信。
但他不能,万一程雨再爆出其他的照片或视频,他就真的完了。
他只能沉默,这副等同于默认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陈轻决。
方慕被掐住脖子猛地甩了出去,他感到一瞬间的眩晕,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墙壁上,还没来得及感受有多疼,很快就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陈轻决把他抵在墙上,死死瞪着他,眼里有可怕的戾气,“你他妈喝醉了就敢和人上床?”
方慕呼吸困难,他说不出话,惨白的脸色逐渐青紫,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掐死的时候,陈轻决又把他扔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酒死命往他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