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不欢而散,谢冕也因此彻底记恨上了方慕。
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方慕什么都没做错,陈轻决才是罪魁祸首,可他不想也不敢去恨陈轻决,所以只能把这股恨意栽赃到方慕头上。
他甚至把方慕当作阻碍他和陈轻决重归于好的最大敌人,满脑子想着该怎么让陈轻决把方慕踹掉,好像只要方慕滚了,他就有机会取而代之,他需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好办法,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几天后,剧组全戏杀青,晚上何导请大家吃饭。
方慕酒量一般,在这种场合上一直很注意,从没让自己醉过,但今天的酒好像特别烈,他喝了没几口就觉得很不舒服,之后没敢再碰。
过了会儿,有人来找他说话,是戏里饰演配角的一个新人演员,叫程雨。
“方老师,从您身上我学到很多,能和您搭戏是我的荣幸,谢谢您这段时间的关照。”那人递来一杯橙汁。
方慕对程雨印象不深, 也不记得自己关照过他,可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拆台,接过橙汁喝了。
等程雨走后,方慕继续和别人聊天,可聊着聊着他就听不清周围的声音,耳朵里像有小虫子在飞,嗡嗡嗡吵得他头疼。
方慕感到一阵恶心,连站都站不起来,他想给助理打电话。
这时身边不知道是谁凑过来说:“方老师,你醉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记忆就是从这里开始断片的,之后发生的事方慕都不记得了。
这段无知无觉的空白期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他被手机振动吵醒。
方慕睁开眼醒过来,头疼的要命,意识还没完全恢复,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听见经纪人在那头语气焦急地问:“方慕,网上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方慕没搞清状况,“什么照片?”
“你还没看到?”
“我睡到现在才醒。”
方慕揉了揉眉心,正想着昨晚的酒后劲怎么这么大时,微信收到经纪人发来的照片。
他看清内容,脑子猛地一炸,像见到鬼一样立刻被吓清醒了。
照片上是他和程雨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程雨把头枕在他手臂上,姿势亲密地举着手机自拍。
方慕瞬间脸色煞白,努力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
经纪人告诉他,照片是二十分钟前程雨在微博上发出来的,虽然他发出不到三分钟就删掉了,但各大营销号已经把消息传开,现在程雨和方慕的名字挂在热搜榜一,讨论度仍在持续飙升中。
“照片是真的吗?”经纪人问。
方慕很想否认,可他对昨晚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模糊不清的记忆让他难以自证清白:“.不知道,昨晚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经纪人又问:“你们昨晚见过吗?”
方慕想起那杯橙汁,痛苦地闭上眼,“见过。”
“你们上床了?”
“没有!”方慕脱口而出,他笃定自己绝对不可能和别人上床,但照片摆在眼前,又底气不足地补充了一句:“我应该没有碰过他。”
“应该?也就是你也确定不了。”
方慕扶着脑门,头疼得快炸掉,“我真的不记得了。”
“他手里大概率还有别的照片,甚至是录音视频,现在公关我们太被动了,直接否认是p图造谣等于把退路堵死,先冷处理吧,这两天你什么都别做,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如果程雨联系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方慕的经纪人在圈里混了十几年,很有些手段,只要不涉及违法犯罪,摆平这种八卦风波只是时间问题。
方慕很信任他,但这并不能减轻这件事带给他的焦虑和惶恐。
他想到陈轻决。
陈轻决是那种典型的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独裁者,他自己可以在外面沾花惹草,却要求情人必须保持忠诚。
方慕感到一种大祸临头的绝望,如果陈轻决看到照片,他该怎么解释才好?
第7章
两天过去了,除了那张照片之外,程雨没有再爆出其他东西。
方慕暂时中断工作,待在家里等网上的舆论平息,经纪人安慰他就当给自己放几天假,这事儿没他想的那么严重,不用太担心。
方慕听不进去,他一直提心吊胆,像个患有被害妄想的精神病人,无时无刻不被笼罩在恐惧的阴影中,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都能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照片被爆出来的第四天,悬在他头顶的那把刀终于落了下来。
晚上九点多,方慕刚和方泽通完电话,手机上收到陈轻决发来的消息,让他现在过去。
陈轻决今晚在‘鼎瑞’,那是他投资的一家私人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