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熠回想他当时说喜欢他好不好那句话时的神态,怀疑对方可能移情别恋,不喜欢钟少,转而喜欢他了,但是知道他是直男,不好意思摊牌。
如今听好友这么一说,蒋熠又觉得自己属于草木皆兵,过于自我感觉良好。
毕竟,以前楚澜不也出cos陪他去漫展,偶尔女装陪他出去玩,是他想多了。何况那篇文章讲的是女孩子,楚澜是男的。
他又猛灌一大口柠檬水,被冰得脑壳疼,但感觉头脑清醒了些,他如释重负:“钟少,多亏了你,我仔细想了想,认为他应该不是移情别恋喜欢我的。好险,差点成了普信男。我其实就怕万一他喜欢我,挑明了当不成朋友,所以好纠结,都不敢回他的信息。谢谢你帮我理清思路,我差点就失去一个朋友了。”
“……”怎么感觉误会更深了。
钟湛也欲言又止,但是看蒋熠从忧心忡忡变成豁然开朗,他还是决定沉默。不管楚澜怎么想,对方没挑明了说,还是当不知道好。
用过午饭,钟湛也去找宿问,而蒋熠回了楚澜的消息,跟他去水族馆玩。
他发消息给男朋友报备,就出发去找宿问。
宿问刚好在休假中,让他来养老院找他。
宿问家的民办养老院位于市郊,原址是一所私立小学,后来倒闭被合并,遗留下无人打理的旧校舍与教职工宿舍,被他爷爷奶奶接手,逐渐改造成现在的格局。
钟湛也来这里找过他很多次,之前跟着宿问训练大模型时,有时思路卡住了,他会过来找他,有时则是跟其他社会人士一样来做义工,对这里的环境挺熟悉。
除了因为他是外公外婆带大的,喜欢跟老人相处之外,还有一层原因,就是他对婚姻不抱期待,没有组建家庭的勇气,很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后代,老了大概也要住养老院,来这里也算提前熟悉环境。
当然,这是遇见厉昼临之前的想法,现在有所改变。没有后代,至少可以相依为命。
国庆长假,院里照例组织一些活动,门口插着小彩旗和挂着横幅,还有爱心人士送的花篮等。
钟湛也到了后给宿问打电话,不多时,宿问来接他。
他穿一身黑,头发有些乱,阳光太刺眼,他比钟湛也高半个头,略微有些驼背,眼睛很黑,不说话时很英俊。他的外表加上学神光环,刚入学时很多女孩子告白,可惜本人极度社恐加上对恋爱毫无兴趣,后面女生们纷纷放弃。
他若有所思地扫过钟湛也的脸,问了一句:“你没有跟你的男朋友黏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
第49章 邀约
钟湛也并没有到处宣扬自己恋情的爱好。此前,他退出宿问这边的新项目时,也只语焉不详地告诉他,自己找到了现阶段最重要的人生目标。
当时宿问的团队多了不少人,既年轻又能熬夜,他刚从上家公司离职,身心俱疲,不太跟得上他们心项目的进度,加之身体确实不太好,想休整一段时间。
宿问没说什么,他虽然社恐,但是跟他当朋友不会有压力,他对待任何事都很豁达超然,只回复他说“知道了”,让他如果以后想回来,可以来找他。
现在想来,钟湛也难免觉得这个决定有点轻率,毕竟世界上还有很多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不应该轻易放弃。
不过,他其实对自己学的专业也好,跟着风口做的项目也好,本质上算不上热爱,因此就算退出项目,也并没有特别惋惜。
另外,他发现哪怕时至今日,他还是很难摆脱卷到至死方休的思维,总想着要做点什么,忘了无所事事其实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宿问“哦”了声,答道:“蒋熠说的。他说去旅游,正好跟你们去了一个地方,找你一起玩,结果你重色轻友,跟你男朋友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
“。”竟无从反驳。钟湛也磨了磨牙:“他怎么这么八婆。”
宿问一本正经地答道:“你要理解他们单身死宅对现充的仇恨。”
闲聊几句近况,宿问提到他最近做的项目。
上一个项目他已经交给其他团队,现在在跟新团队做新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