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不长,他们进门不到一分钟,钟湛也接连被几个人搭讪,且都是男的,目光颇有虎视眈眈的意味。
放眼望去,里面就没有任何女性,他忍不住用气声问蒋熠:“你确定是这家酒吧?”
蒋熠也被男人搭讪了。他郁闷地环顾四周,灯光昏暗,墙纸风格跟上次来有点不一样。实体经济不景气,这边的店铺一年到头都在装修开业转让装修的循环中,他忽然不确定了。
他拉着钟湛也走到角落,挠挠头,摸出手机确认群里前同事发的酒吧定位,才发现他过于自信,居然走反方向,他们去的酒吧是在对面。
墙上带二维码的灯牌有酒吧的名字,他悄咪咪上网搜了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而钟湛也也刚放下手机,面无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不说话。
他们谢绝搭讪往外走,跟另一波进来的客人对上。
一个被几个人簇拥着的年轻男人驻足,友好地跟他打招呼:“又见面了,钟助理。”
这回他额发放下来,钟湛也认出他的长相,礼貌地打招呼:“岑先生晚上好。”
“来玩?”岑朗景含笑的目光扫过蒋熠,“这是你朋友?”
他说话音调拖得长长的,刻意将“朋友”二字咬得有些重,配合他的嗓音,听起来充满暧昧挑逗的意味。
蒋熠显然莫名其妙,总觉得对面一个大男人说话语调有些让人起鸡皮疙瘩。
一想到这家酒吧的性质,顿时明白过来,迅速澄清:“我们走错了。”
岑朗景笑得意味深长:“来这里的人都这么说。大家都是同类,没必要不好意思。”
“。”
误入gay吧这种事,说出去自然没人信。
钟湛也这阵子跟着厉昼临到处跑,长了不少世面,非常淡定地跟他告别:“岑先生,我们还有急事,先失陪了。”
岑朗景显然不想放行,但也没有强行拦着他们:“欢迎下次来玩。”还扭头跟边上的一个男人说,“以后钟先生来玩,或者带人过来的话,全部免单。”
男人恭敬地应声,很认真地记住钟湛也的脸。
“。”谢谢,他不会来了。
两人看似淡定地落荒而逃。
走出酒吧,蒋熠伸长脑袋左右看看,确认没有熟人,才呼出一口气。
看到他这副做贼的样子,钟湛也先没绷住笑出声。
蒋熠也摸了摸鼻子,不忘好奇:“刚才那人是谁?听他语气,好像还是这里的老板?”
“他是我老板的朋友,之前陪老板去应酬见过他。”
“他都开gay吧了,肯定是基佬没跑。”蒋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无比同情地看着钟湛也,一阵恶寒,“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看你的眼神好像把你舔了一遍。”
“……你的语文跟谁学的。”钟湛也老神在在道,“其实他是我和我准对象的cp粉。”
这回轮到蒋熠露出黑人问号的表情了:“……麻烦讲中文。”
他们顺利找到前同事们开的包厢,一群人在包厢里组队打游戏。
临近十点,钟湛也明天还要上班,大家玩得差不多,就各回各家。
这里不好打车,钟湛也打算搭地铁回去。
他跟蒋熠按照步行导航,从后门那边穿过去,经过昏暗的巷子,忽然听见深处传来动静,有道声音在推拒叫骂着“滚开”。
酒壮怂人胆,蒋熠刚喝了几杯,还没等钟湛也发话,就径直往声源处走去。
钟湛也环顾四周,周围太黑,他没找到摄像头,于是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又捡了根掉在地上的扫把棍,这才跟上蒋熠。
借着昏暗路灯,他们勉强看清黑乎乎的巷子深处,站着两个高一点的男人,其中一个男的手搭在另一道纤细身影上,试图对一个喝醉的长头发女生上下其手。
女生显然很不情愿,不时骂两句“走开”,但她的反抗看起来也软绵绵的,反而更让那两人心痒兴奋。
钟湛也总觉得这画面有点违和感,但一时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长发女生突然爆发,一把推开摸她脸那人,挣扎着朝这边跑来。
那两人还想追上来,蒋熠已经先一步高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呢?我报警了!”
他长得高大,常年画画有些驼背,但骨架大,因此虽然有点瘦,体型上还是很有威慑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