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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红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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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蒲碎竹出来,裘开砚往前走了几步,低头去看她的脸。

“我没事。”蒲碎竹乌睫翕动。

裘开砚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微凉的皮肤,“那我们回去。”

回去坐的公交,裘开砚很庆幸暑假任性离家出走过两个星期,把这附近的路线摸得烂熟,不然真招架不住半路涌上来的人潮。

车内摩肩接踵,蒲碎竹站在下车口旁的小角落,裘开砚单手撑着横杆把她护在身前。

突然一个急刹车,人群往右倒,裘开砚下意识去够扶手,身形还没站稳,腰间忽然一紧。

蒲碎竹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抱得生涩,却紧得发颤。胸腔里像有什么被狠狠擂了一下,裘开砚抬手覆上她单薄的肩胛骨,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有人看到了,但没人出声打扰,只是悄悄收回目光,把视线挪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公交车晃过一站又一站,报站声响了又歇。

下车时正午的日头白花花地砸下来,街上大多是从写字楼里出来买饭的上班族。裘开砚正要牵着蒲碎竹过人行道,一抹红突然闯进眼里。

街对面,那把红伞又出现了。男人站在树荫下,伞面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和握住伞柄的手。

但裘开砚知道,不是原来那个人。

男人的穿着更加考究,正装剪裁精良,袖扣是张扬的贝母质地,腕间一块价格不菲的腕表。

而且不是偶遇,是专程等在那,绿灯亮了也不见他们过后,他把伞沿抬起了些。那张脸上的眼尾位置也有一颗浅淡的泪痣,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手上力道忽地一重,裘开砚扭头,蒲碎竹嘴唇微张,气息急促而浅,那是比怕更深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一把攫住而动弹不得的窒息。

裘开砚把她挡住,没有继续过人行道,而是沿着街道往上走,同时打了一个电话。

“芙香步行街……嗯,我们在十字路口位置。”

没一会儿,一辆小轿车停在面前,司机是一个清俊的小伙子,比上次那个年轻了不少。

回到租房,蒲碎竹眼神还是散的,裘开砚将她抱进主卧,拉过被子替她掖好:“先睡一觉。”

蒲碎竹没看他,攥着被子侧过身去,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裘开砚在床边坐了片刻,手机屏幕亮了。他垂眼扫过,看了眼蜷在床上的蒲碎竹,起身带上了门。

阳台的风灌进来,他按下接听。那头没有寒暄,只有纸页在翻动,还有钢笔搁在桌上的轻响。

“你托金秘书办了一件事。”陈述句,语调不高,却压得人脊背发紧。

裘开砚没否认。

对面也不等他回应,只顿了一拍,声音便不容置喙地落下来:“晚餐,我要见到你的人。”

电话断了,忙音短促得像警告,裘开砚攥了攥手机,低头看了眼凋零的绣球。

“我需要回趟家……”裘开砚躺到蒲碎竹身后,把她抱到怀里,这才发现她在发抖。

裘开砚把她翻过来,蒲碎竹的眼亮得发慌,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像溺水的人望最后一眼岸。

裘开砚喉头一紧,低头吻过去,含住凉而颤的唇瓣轻轻润过,又去舔舐那颗又没了生气的泪痣。

反反复复,直到她蜷紧的身子一寸寸软下来。

“他暂时找不过来,签合同时我跟物业说你已经搬出去,”裘开砚轻柔地摩挲她的脸,“蓟泊炜就住隔壁,他会送饭过来,不要不吃。有什么事,也可以先找他。”

蒲碎竹没有应声,搂住他的脖子献祭一般吻上去,裘开砚扶住她的后脑回吻。

一时间唇舌绞缠,气息粗沉,谁也不肯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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