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没有什么上场前的仪式,她点点头,摘下刀套,滑入冰场。
一身深蓝色的考斯滕短裙,如同静谧的夜空,上面缀着细碎的亮片,仿佛星辰闪烁;头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铃木樱的甜美柔和的风格截然不同,她周身散发着一种清冷而专注的气场。
她的短节目《站在球上的女孩》,灵感来自毕加索的同名画作,讲述一个少女站在球上练习表演的故事。画中的杂技少女踩球的灵动姿态与一旁魁梧男性杂技演员的沉静形成鲜明对比。配乐来自爱沙尼亚作曲家阿尔沃??派尔特的经典作品《镜中镜》。
凛试着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热身,然后滑入场地中央站定,双手轻轻上举,摆出和毕加索画作里的少女同样的姿态。
音乐响起。
起初,是几声空旷而略带不安的钢琴音符,如同画布上最初的几笔灰蓝。藤原凛立于冰面,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想要征服冰场的运动员,而只是画中那个站在不稳定球体上,平衡于现实与梦幻边缘的少女。她眼神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早熟的、穿透时空的忧郁。
开场步法复杂而流畅,深刃滑行带来的速度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鲍步下腰进入的loop三周肢体舒展,落冰后几个手臂轻摆的动作又像看到了画中的女孩。high kick衔接起跳的2a轻松完成,落冰紧接着一个提刀燕氏的换刃单足步法。
随后是一个旋转动作,侧蹲转变换为后掖腿姿势的蹲转,像在模拟踩球时的平衡姿态。极简舒缓的旋律营造出空灵静谧的氛围,与她冰上动作完美契合。
节目进入后半段。一个高远度惊人的3lz+3t,第二跳的3t甚至比一般选手的单跳高度还要高。随后的联合旋转姿势变化多样,换足流畅无缝,极富特色的掩面y字转赢得了观众的阵阵掌声。
接续步里,她细长且富有表现力的手臂动作如同在诉说故事,时而轻盈舒展,展现掌握新技能的喜悦,时而轻柔回落,像是一种潜藏的脆弱,脚下是复杂多变的内刃、外刃,步伐细密而纠缠。
当音乐渐渐转弱时,她进入最后一个技术动作——躬身转。她的身体弯成优美的弧线,头颈肩向后大幅度弯曲,几乎要与腰相碰。随后,在观众低低的惊叹声中,单手提起浮足刀齿上拉,一个绝美的烛台贝尔曼。
音乐收束,一切喧嚣归于沉寂。她的结束动作,几乎是起始姿态的回响,但多了些什么——是经历了一番内在挣扎与外在绽放后的疲惫与释然。她再次静止,眼神望向远方,仿佛从一场百年大梦中醒来。
现场在片刻的寂静后,爆发出比之前更为热烈、似乎还夹杂着更多惊叹的掌声。
“哇!她滑得真好啊!”一个年轻女孩一边鼓掌,一边转头和同伴讨论,“感觉比前面那个粉色裙子的女孩更有力量,也更吸引人!”
“确实,”她身旁的同伴点头赞同,目光还追随着正在向四面行礼的凛,“她的跳跃看起来好轻松,飞得又高又远。而且滑得好快,好流畅!”
讨论声在看台的各个角落响起。
“刚才最后的那个旋转!我的天,太美了!”一位中年女士捂着嘴,眼中满是惊艳。旁边一位看似资深冰迷的男士推了推眼镜,向不太懂行的女伴解释道:“那是‘烛台贝尔曼’,对柔韧性和核心力量要求都极高。一般选手只能做水滴贝尔曼,很少能有选手能做得这么标准又好看!你看她刚才的轴心,稳得像钉在冰上一样!”
然而,当分数在大屏幕上打出时,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
“藤原凛,技术分(tes)38.35分,节目内容分(pcs)28.18分,总分66.53分,暂列第二。”
凛的分数落后铃木樱近1分。
现场响起了一些窃窃私语。
“诶?我觉得蓝色的那个女孩滑得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