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恬的脑中一片浆糊,只得手下的皮肉绷得非常结实,尤其是沈阔脖子上的几道青筋,无端让人遐想联翩。
楚恬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专心为沈阔擦洗身子。
在此期间,二人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即便是逗惯了楚恬的沈阔,也难得沉默了下来,只是将手垫在浴桶和下巴之间,闭眼享受着。
“大人,水有些凉了。”楚恬道。
许久之后,一道浅浅的应声才从沈阔的鼻腔传出,“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楚恬将里衣递到沈阔手上后便退了出去,而沈阔却是耽搁了很久才出来。
沈阔出来时,楚恬已经打好了地铺,沈阔也没说什么,可到了半夜时分,沈阔就听到楚恬咳了几声。
他怎么忘了,楚恬的身子一向不怎么好。
于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并威胁要将楚恬抱上床时,楚恬才抱着被子上了沈阔的床。
楚恬自是不忍让沈阔睡地铺,于是二人最终还是躺在了一张床上。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沈阔整理被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楚恬的手。
楚恬道:“我自小就是这样,一到入冬的时候便会手脚冰凉。”说着,他朝床里面挪了挪,以免将冷气传给沈阔。
但沈阔却将自己的那床被子盖在了楚恬身上,并将他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别乱动,不然你病了的话我还得反过来照顾你。”
“哦。”楚恬真就听话地一动不动。
楚恬的睡姿算极好的,一整夜都没翻过身,倒是沈阔就跟浑身长刺了似的动个不停。
以至于清晨醒来时,原本在两个被窝的二人竟然睡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二人双颊霎时就变得通红。
愣怔了片刻后,楚恬裹紧被子慢慢挪开了些距离。
他刚想起床,却见春兰给沈阔送药来了,吓得他立马缩回了被窝里。
沈阔强忍笑意为楚恬掏了个洞,看着对方露出来的半个脑袋,竟鬼使神差地刮了下楚恬的鼻子。
反应过来的二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彼此,却又不敢出声。
楚恬紧抿着唇,眨了眨眼睛后,不着痕迹地缩回了被子里面。
沈阔则捏着拳头轻轻捶了捶眉心,暗自吐了口气后才钻出床,并自然地褪下衣裳让春兰换了药。
“公子的伤都在开始结痂了。”春兰道,“夫人传话说让公子闲时到院中逛逛,这样或许会好得更快一些。”
“嗯,我知道了。”沈阔疑惑,“母亲今日怎么没来?”
春兰道:“夫人昨日晚膳后迎风受了寒,有些不适,这才没有过来看公子。”
“不过夫人让公子不要担心,她已经好多了,无需前去探望。”
第38章
连着两日,秦君华都不曾来探望沈阔,这非常地不符合常理,沈阔不由得担心起母亲的病情。
“大人该去看看沈夫人。”楚恬亦道。
“嗯。”沈阔粥都没喝完便迫不及待地站起了身,“我去去就回。”
但沈阔却被丫鬟夏竹拦在了门外,她告诉沈阔:“夫人还未起。”
沈阔满脸担忧地朝屋中张望着,“母亲病得很重么?可请大夫来瞧过?”
“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昨夜睡得晚,故而起得迟了些。”
夏竹说的是实话,但沈阔却是不信,他执意要进屋瞧上母亲一眼才能放心,夏竹无奈只得侧身让行。
“娘?”沈阔站在床前低低唤了一声,见母亲没有反应,他又将手覆在秦君华的额头上探了探。
这时,秦君华醒了,她惊讶地看着儿子,问道:“阔儿,你怎么来了?”
听儿子诉说着对自己的担忧,秦君华深感欣慰,她坐起身,抓着儿子的手拍了又拍。
秦君华长发半披,未及不惑之年的她不知从何时起,眼角已添了几尾细纹,双鬓也染上了两根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