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同窗个个非富即贵,她想要借钱大把人会无息借给她。而且她向来很有规划,在牙人手底下干了十几份活计,根本不可能碰这些。
但麻烦还是找上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幕后黑手看不惯她这个州学第一,
想置她于死地呢。
李清琛沉思良久,也没瞒着他,“近阶段房子涨了近三成,让我匀出来给娘买药的钱见底了。还不上才招致了这场祸端。”
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就知道了对方的计划。
“我去当时墙角那里找一下线索,真正的黑手可能就在那里看着你遇害呢,当真可恶。”
冯元心疼地抱住她,让她照顾好自己。
一时之间,李清琛感觉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越发多了起来,而且冷寒彻骨,不禁让她打了个寒颤,把脑袋靠在冯元肩上,窝得更里了点。
某处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李清琛耳尖动了动,没在意。
“行,我去打听一下房东那边的情况,顺着这条线找到操盘人。如果没有,就正常还钱就是了,但只要有图谋不轨之人,我一定报仇。”
一直到巷口的槐花树下,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冯元太担心她了,反反复复叮嘱了她好几句,还给她塞了一堆金疮药,让她记得按时涂。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真是腻歪。”
李清琛笑着骂了句他,看着人走后,自己才向巷子深处走去。
没走几步路,就看见陆晏眼底没有一丝情绪地冷眼看着她。
看样子,是看了很久了。她心口瞬间一窒,压根说不出话来。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她,她有种冲动想逃到天涯海角去,远远躲开他。
第8章 吃醋
他今天穿着儒雅清隽的衫衣,珍珠白的交襟领,外有青山色披巾,随着他的动作,露出衣袖上的烫金暗纹。
李清琛不太懂最近时新哪些服饰,反正每一件都是她负担不起的天价。可看陆晏穿了什么,她就知道市面上现在流行这种。
他完全就是李清琛这样人的翻版。本来完全不能碰在一起的人,此时此刻,却是门对门的邻居。
而她谈了一个男人甚至下意识不敢带他回来让他看到。
“他给你上药了?痛不痛。”
陆晏问出来这句话时,眼底的冷漠瞬间支撑不住,如同湖泊上的厚冰盖皲裂开,涌动着底下浓稠的情绪。而他身穿的远山淡雅色也变得不再儒雅。
李清琛被逼到墙角,本能地感到害怕。她还从未见过陆柏勋这般失控的模样。
“勋哥,我还好,我后座办事很可靠的。”
他步步紧逼,远山色衣衫与她的粗布始终交叠在一块,眼睛被妒意侵蚀,瞬间红透。看着她心虚地退后妒意更甚。
她想要拔腿就逃,他却一把扣住了她伤痛的腕子,凛冽的薄荷冷香靠近她耳蜗,刻意吹着气,暗哑的嗓音说着暧昧不清的话,“那他有没有涂你里面?”
李清琛脸色一时白一时红。她没想做这种背叛之事,虽然只是和冯元玩玩,但她也是有底线的。
她不能一边和冯元蜜里调油,一边和陆柏勋拉拉扯扯。这样无论谁都会伤心。
但最终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太害怕陆柏勋了。只是勉强打开连黏起来的牙齿,几乎没什么声音地说,“离我远点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勋哥。”
但陆晏还是听到了她如同蚊子般的叫声,眼底的红变得越发鲜艳,越发可怖,妒火烹调着他的心。
他都有点动摇他一直以来的信念,太煎熬了。这样还不如李清琛表面讨好他呢。起码她眼里没有别人。
现在这个冯元算个什么东西,上辈子只是和她一同中了进士,而后在京郊就分道扬镳。李清琛上岸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甩了,无论探花郎怎么苦苦哀求,她从没回心转意。
他在大雨中苦求她不要这么绝情,回去就生了场大病差点死了。期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冯家长辈都松口让她来探病,她连眼风都没给过。
就这儿,连宋怀慎都比不上,怎么能和他陆晏相提并论。
怎么能!
他劝自己放宽心,不断想着冯元的结局以填补自己不安的心,但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道却越来越重。
他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他是你是谁啊,我是你谁啊,竟然为了他这么个东西,要我离开你,你知道这有多可笑?”
陆晏的突然疯狂让李清琛无所适从,她痛得万分,如果可以,他只要比冯元早来一点就好了。
但他偏生是来质问的一方,她不懂一个人怎么能理直气壮到这个地步,她和他明明没有半分关系,却要管她的私事,管她的一切。
她有些无力挣脱他如铁钳般的控制,只能无奈求他,“勋哥,你弄痛我了,他没帮我涂里面行了么,放了我吧。”
“那你还想让他帮你涂吗?!”
陆晏察觉到几分她无奈的情绪,以为她是对自己不能暴露自己裹着束胸才这般行事。要是可以,她可乐意与那个小男友更近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