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碍事吧。
就是玩玩而已,他应该也不当真。
至于姓王的纨绔,有多远滚多远。
这些都不是问题。
今天的课业繁重,从京里研学回来的夫子们接连布置了数篇赋论,所有人叫苦不迭。
但李清琛没什么感觉,刚散学就写完交上去了。甚至有感而发多写了一篇送给自己喜欢的慕夫子。
她的文章被老学究们争相传阅着,每个人都赞不绝口。
“写得一如既往的好哇,我甚至想到这个题目时就激动地想让她试着写了,果然不负我的期待。”
有学究看完后直接塞进自己袖子里,面对旁人指摘,理不直气也壮,“明天老夫我为第一讲,我要先拿这篇当范本。”
有资历又厚脸的老人,别人自然抢不过他。
慕夫子满眼欣赏,但亦有担忧。“清琛,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和老师说,不要自己忍着知道么。”
李清琛知道他在担心自己的伤势,她摇摇头,“不用担心老师,我可是您的学生,能有什么难关跨不过。”
“你总是这样让人放心。”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宽下心来。
不过别的夫子的宝贝疙瘩,在有的人眼里就是魔王转世成人了。留守江南没去研学的范夫子就对着李清琛吹胡子瞪眼。
“李清琛,过来。”
她的步子明显沉重许多,她没抄写。甚至一遍也没交给他,这不是挑战他的权威是什么,之前他还威胁她退学来着。
他与院长关系亲近,说不定真要赶她走。
“范夫子。”她做错了事,自觉低着姿态在他面前罚站。
没想到范师只是拍了下桌子,李清琛身子颤了下。
他竟然大夸特夸,
“你还真的认真抄完了,虽然今天还是旷了大半天的课,但好就好在记挂着老师给你的任务,清晨时就让同窗把一百二十五遍抄写放我桌上了。”
不是,谁写的一百二十五遍,那可是惩罚性质的抄写啊。那个同窗是谁?
但范夫一夸就听不下来,“说实话,我都没觉得你能完成,真是太超乎我的预料了。”
最后拍着她的肩,给予她很大期望,
“好好学,老师看好你几月后秋闱一举夺魁!”
谁又不喜欢被夸呢,李清琛看桌上的女贞抄写,辩认出这是冯元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就上扬起来。
原来谈情说爱是这种感觉。
回到自己座位上收拾书袋时,冯元早已拎着她的东西等她。
“去吃饭。”
李清琛带着神秘的微笑看着他,勉为其难答应他了。看在那抄写的份上,还有他就算做了也不邀功的那份心。
三五个同窗少年一闻到聚餐的味道就凑了上来,“那我也去”。
小龙小潭以及说着要好好学习的王元朝也缠着来了。
“课业能写的完么,这样何时才能考学成功让李妹妹刮目相看?”冯元嘟嘟囔囔,数落着他们几个。
先前带他们是因为只有这样,李清琛才可能答应和他一起。现在她是愿意的,那带这几个煞风景的人自然不会高兴。
“好啦。”李清琛撞了下他的肩,和他一起走在一帮人的最后面。
夕阳西下,他们明明没多少互动,却又感觉无比缱绻。
无言地走了会儿后,连呼吸的风都是甜的。
酒足饭饱后冯元想跟着她,把她送回清元巷。但李清琛不知为何,只让他跟了一段路。
“王元朝虽然咋呼了点,但猜测你借高利贷的事却有几分道理,要是再被寻仇…”
冯元有些担心,拧起眉来。
若有似无的视线在暗处盯着她,李清琛耸耸肩试图摆脱掉这种奇怪的感觉。还有心思调笑他,“怎么,你要替我还吗?”
“这当然不算什么大钱,但我觉得你不会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