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锦对他也未曾有女男之情,也不知今夜,他能不能成……
……
明锦出来时,面上还些水珠,她穿着白色的里衣,手中拿着干巾擦拭脸上的水珠,头上的发髻已经拆散,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后。
屋里尚暖,她睡意很浅,坐在凳子上,干巾扔在一旁,手中拿了桌上果盘中的一个橘子玩。
咚咚。
有敲门声响起。
明锦想到穆云德说给她备了醒酒汤,道:“进来。”
江寒川端着醒酒汤进门就看见只着白色里衣青丝披散的明锦,呼吸猛地停滞一瞬。
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他端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定了定心神,轻轻用脚带上了门,往里走去。
“放下就出去吧。”明锦低头在看橘子,并未注意到身边的人。
江寒川闻言一顿,心里慌乱,他料想过很多可能,但没想过这一个。
明锦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江寒川面纱下的喉结滚动,他垂头将托盘上的碗放在桌上,转身时,面纱从明锦握着橘子的手背上拂过。
明锦被面纱这一拂,打断了思绪,一时皱了眉,“你——逸卿?”她抬头看见人时,怒意转为惊疑。
面前男子一身月白色衣袍,身型颀长,墨发以白玉簪束起,虽然戴着面纱,但这个侧脸一眼瞧上去,不是江逸卿是谁!
江寒川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名字,胸口仍是闷痛,他矮身跪下,“殿下您认错了。”他的嗓音未完全恢复,还带着哑。
不是江逸卿吗?怎么会这么像?明锦没听出来江寒川的声音,她把橘子放在桌上,对人道:“你近前来。”
江寒川缓缓膝行两步,去到明锦身前,他低着头不敢抬。
只不过下一瞬就有人帮他抬了。
江寒川的下巴被明锦隔着面纱捏住,双眸被迫直直看着眼前女子,江寒川本就心虚,眼眸飘忽闪烁不敢再看。
面纱被人扯去。
明锦看着面前这张脸,面上惊讶更甚,疑心自己是吃醉了酒,一时竟分不清眼前人是江逸卿还是江寒川。
但是不管是江逸卿还是江寒川,这个时候,他们都不该在这里,他是谁?
穆云德从哪里找的人?
“穆云德叫你来的?”明锦问他。
江寒川摇头,他道:“是我自己想来。”
明锦闻言,手上抬人下巴的力度渐松,想叫人下去,眸光却不由自主被眼前男子的唇瓣吸引。
唇形清晰,唇珠饱满,外侧偏浅粉,内侧颜色渐深,像绯红色,她这样想着,又把人的下巴捏住了,力度有些大,叫那人唇微微张开了一些,依稀能瞧见雪白的齿列和粉红的舌尖。
内里的绯色果然更深一点,指腹按压上去,柔软温热,她一时起了玩心。
江寒川仰着头被明锦玩弄唇瓣,指尖的碰上来的触感叫他想起了另一个梦……
一时间,他身体有些发热,他刻意地张开了唇,犹豫要不要伸出舌尖,明锦的手却离开了他的唇。
江寒川跪在地上,茫然去看,先嗅到一股酸甜的汁液气息,是橘子。
明锦剥了她刚才拿在手上的橘子,正是橘子的季节,穆云德给明锦端上来的又是最好的,皮薄汁水丰盈,明锦掰出一片抵在面前男子的唇边。
和那晚喂他吃糖一样,江寒川也想到明锦刚才在雅间也喂了那些男子吃橘子,江寒川望着明锦,将橘子吃进嘴里。
在眼前男子把橘子吃进嘴里的那一刻,明锦忽然就觉得对了,烛光对了,神态对了,男子……换一个人原来也行吗?
明锦端详着眼前男子,她喝的酒后劲反上来,思维有一些迟钝,她觉得他像江寒川,特别是吃橘子的神态,眼尾上翘带着不自知的潋滟水光,但她又觉得不是江寒川,声音不对,江寒川从未穿过这样式的衣服,身上不会有膏脂的香气,她也没见过江寒川戴面纱。
而且,江寒川那胆小鬼哪敢晚上出来。所以他不是江寒川。
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明锦觉得心头莫名空了一点。明锦觉得胸口郁气更重,她拿着橘子,顺着心意喂给面前男子。
江寒川吃完一瓣橘子,第二瓣接着喂上来,第三瓣也紧随其后……
他有些吃不及,橘子的汁水顺着唇边溢出。
男子的唇在刚才被明锦的指尖蹂躏按压过,颜色嫣红,又被橘子汁液润泽,明锦的眸光幽深些许,唇瓣在烛光映衬下,嫣红柔润,无端像诱惑人的果子,叫人忍不住想尝一尝味道。
明锦是谁?小霸王。她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眼下又喝了酒,想法更是直接,她想尝味道,就径直去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