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欲走,想起江寒川还在这里,对伙计道:“我待会儿就去,你先把医馆的门关了。”
“是。”
穆云德留下来,对江寒川道:“我险些忘记告诉你了,两日后,小殿下和孟世子大约会来我这儿喝酒,你看着我给你亮的烛光就是,若能找到机会出府就来吧。”
江寒川点头,又问:“德叔,是张太医寻你麻烦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太医与殿下相熟,且对他也有恩,江寒川不想看见德叔和张太医起冲突。
穆云德摇头,“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别管。”
见德叔这样说,江寒川也只能道:“若有我帮的上忙的地方,德叔你一定告诉我。”
“放心,我应付得来!”穆云德说完就匆忙离去。
江寒川回到江府,想着两日后就能见到明锦了,心绪一时间有些翻涌。
两日,这对他来说太急了。他觉得自己还未准备妥帖,可机会不是那么容易再找。
他夜晚在房间里,借烛火对着镜子一点点看自己的身体,肩上的疤是秋狝留的,后背也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是家法打的,腰腹上的不太明显,那是幼时打架伤到的。
他看着这几处,万分懊悔当时没有好好养护,现下也只能临时用药膏涂抹,只盼着疤痕能浅一点,他又去准备衣服,在他衣柜的衣箱最底层,有一件月白色的衣袍,那是他起了心思之后,为自己准备的,江逸卿素来喜欢穿月白色和竹青色的衣袍。
还有香脂和香膏,江寒川平日是不用这些的,可他看避火图上说,男子在事先抹一些香脂会叫女子更加喜爱,连……那处最好都抹上。
江寒川低头看了一眼,瞥过脸去,脸颊泛红,那处他除了洗澡时,甚少去碰。
避火图上也细细讲了什么样的形状和颜色最得女子喜欢,不光行事前要抹膏脂,平日里最好也要养护一二,这样到了用它时才得力,他拿出脂膏,强忍着不适仔细涂抹。
他边抹边想避火图上的示例,上面说粉色最佳、黑色最次,若颜色实在难看还需浸泡药水调理一二,江寒川看了一眼,觉得,应当……还行吧。
是粉色的。
还说了形状,要……
江寒川总算涂抹完膏脂,觉得脸热,躺下要睡时,不放心地又从床板下拿出德叔给他的避火图看了起来。
德叔给他的避火图详细绘画描写了男子的姿势动态,女子的身姿只是用了几根线条概括。
有些动作江寒川看得觉得为难,感觉实在过于……羞耻。
不光有动作,还描写了声音,在床上,男子切忌大喊大叫,声音要低哑缱绻,要温柔似水,江寒川跟着避火图上说的缓缓调整自己的嗓音,小声地练了几句,怎么练都觉得不满意,一不留神就练到了天明。
“阿顺……”
早晨,江寒川出房间喊出声音时,自己都愣了一下,喑哑粗砺,怎会如此!
阿顺走过来,道:“公子可是得了风寒?”
江寒川脸色难看,他含糊应了阿顺的话,只想着得快些把嗓子养好才是。
可直到明锦去挽袖阁那天,江寒川的嗓子还是带着哑。
傍晚江寒川就在房间里看见挽袖阁阁楼上亮的烛光,明锦过去了。
等到了夜间,他进了房间,叫侍仆们不必伺候,他这几日都是这样,他院子里侍仆本就不勤快,最近也更是懒散,正好称了江寒川的心意,他摸黑打开衣柜,把衣箱底下的月白色衣袍拿出来,趁着夜色从江府侧门溜了出去。
他也是从挽袖阁后门进去的,德叔带他进了房间换衣服,江寒川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心脏跳得厉害,他换好衣服,对着烛光在镜子里看了好几回自己的脸,确定更像江逸卿的角度。
夜色逐渐深沉,他在房间里有些呆不住,他也想去看看明锦,他在脸上戴了面纱,悄声走出屋子。
明锦所在的楼层是她常年包下来的雅间,不会有其他人的打扰,江寒川也得以一路顺利地到了雅间之外。
只不过从门缝里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他看见……明锦正在喂挽袖阁的男子吃东西。
……
明锦和孟元夏约了来挽袖阁喝酒,德叔叫了几位男侍在旁陪侍。
酒过三巡之后,明锦和孟元夏玩起了划拳的游戏,孟元夏一惯的运气差,连喝了几盅,实在喝不下了就拉着身旁的男子来挡。
明锦身旁也有男子,她看着男子的唇,兴许是酒意上头,又或许是好奇心作祟,她拿起盘子里的橘瓣抵在身旁男子的唇中。
那男侍见明锦有此举动一愣,二皇子殿下和世子殿下虽常常来挽袖阁玩,却从未对他们有过什么亲密举止,喂人吃东西,这还是第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