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忙跑进来安抚,“大家别慌,这是我们医院常规的消防演练,麻烦病患和家属都配合一下噢……”
两个女生只好搀扶温渺下楼。
走廊里,anna在前面领路,小熊猫发现温渺在越走越慢,忍不住问,“喵姐,你在想什么?”
“嗯?”似是被她惊动,温渺神色有些恍惚,转瞬她轻摇着头笑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和他……和一个同学也是遇到学校里的消防演练,当时我没听到警报声,全校同学都疏散到操场了,只有我还留在楼道里。”
“啊,那多危险啊!要是真的发生火灾怎么办?”
“我当时也这么想。”温渺落寞地一笑,“但是那个男同学……他跑回来找我了。”
记忆里的画面仿佛在眼前重现——刺耳的消防警报声中,他狂奔上楼梯,呼吸急促却坚定地抓住她的手,带她奔跑过空荡荡的走廊。
他的掌心很暖,与她十指相扣,握得那样紧。
“全校那么多老师同学,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你不在操场上?”
温渺莫名被这问题问住,默然半晌才低声自语:“是啊……”
从以前,到现在。
无论什么场合,他都是第一个发现她不在的人。
小熊猫感叹,“哇,这样的男生也太令人心动了!你喜欢他吗?”
温渺没有回答。
她们随着人潮向前走,四周拥挤喧闹,良久,小熊猫好像听到她说:“……喜欢。直到现在,还很喜欢。”
……
医院外的空地上,海风习习,带着微凉的潮意。
一大群做完消防演练的病患和家属,没什么事做,干脆天南地北地聊起天。只是小熊猫后知后觉发现,她刚才还牵在身边的温渺,又一次不见了去处。
……
穿着条纹病号服在大街上游走,真的很引人注目。
回到酒店,温渺直上六楼,来到贺斯扬的房间门口。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两个男人正在阳台上抽烟,夜色中缭绕着青白的烟雾。
“你真的疯了。”江潮郁沉沉地吐了口烟圈。
“斯扬,你怎么能跟着救援队冲上直升机呢?为了救那个女人,简直是命都不要了!”
贺斯扬微皱眉头,指间夹着烟放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再开口,他本就低沉的嗓音被尼古丁熏得更暗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什么叫该做?一个前男友至于做到这份上吗?”江潮摇头,“别告诉我,你迷恋那种被她伤害的感觉。”
贺斯扬没有说话,薄薄的烟雾飘散在他周围。
江潮叹了口气,“心软的时候,就想想七年前那些令人作呕的照片。温渺跟你分手,转头就能和沈天麟上床,还故意发照片恶心你……”
贺斯扬轻声打断,“但她并没有亲口承认这件事,不是吗?”
江潮一呆:“什么?”
贺斯扬看着他,“直白点说就是,耳听为虚,我不相信。”
江潮彻底傻眼。
愣了几秒,他痛心疾首地掐灭烟头,“斯扬,你怎么还在执迷不悟?我真的不想这么说一个女人,但温渺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捞女,在她眼里,男人只是她往上爬的工具!你信不信,看到你现在出人头地,她过不了多久就会主动来攀附你……”
话音未落,有人轻轻敲门。
江潮看了贺斯扬一眼,转身去开门,声线猛然一低,“是你?”
温渺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敲门,见到满脸不高兴的江潮,她也是一怔,迟疑着问,“我来找斯扬。他在吗?”
贺斯扬这时已经灭了烟头走过来,淡淡问,“有什么事?”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江潮看着故意装出一副冷淡表情的贺斯扬,重重吐了口气,推门而出。
倒是温渺不太放心地又往房里瞧了瞧,那个许……应该不在吧。
“你偷偷摸摸地看什么?”贺斯扬不悦地扫了眼她宽大的病号服,本来就瘦,现在整个人更是小了一圈。
只是呆呆站在他面前,就被他宽大的阴影笼罩住全身。
贺斯扬挑眉,“想进来?”
温渺心口一跳,忙摇头,“不是。我今天掉了一样东西,想问你有没有看见。”
“没看见。”他语气冷淡。
可她还没有说是什么……“那个东西对我很重要,不会无缘无故不见的。”
“对你重要的东西,未必对我有意义。”贺斯扬把手放上门把,对着走廊抬抬下巴,“你找别人问去。”
“可那是你送我的红绳啊!”情急之下,温渺按住他的手腕。
隔着柔软的衬衫布料,清晰感受到他小臂绷紧的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