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面虬结的青筋在微微跳动,带着灼人的温度,像被某种冲动强行勒住。
曾经,他也是用这双手,温柔地给她脚腕系上寺庙里求来的红绳。并非刻意纪念什么,只是有天她随口抱怨一句,被小猫咬过的地方留了疤,该拿什么遮好呢。
第二天,贺斯扬向她摊开的掌心里,就多了一串红绳,上面还挂着一颗小铃铛。
许多个夜晚,他压在她身上的时候,总是粗暴握住她这只脚腕,让叮叮作响的铃铛声盖过她的呻吟。
贺斯扬盯着他们肌肤接触的地方,仍带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漠,“有这回事吗?我完全不记得了。”
夜已深,不想与她在房门口纠缠不清。
“总之我没有见过你说的红绳,请回吧。”
漠然地转身,走进屋,然后反手关门。
关门声却迟迟没有响起,他的袖口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
“……斯扬。”
他听到她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像流浪小动物的呜咽一样可怜,“就这一次,你让我进去看看好不好?”
第17章 chapter.17她那么对你,你……
有一瞬间,贺斯扬以为自己听错。
孤男寡女的夜晚,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算她昏迷一天把脑子烧糊涂,他也必须是保持清醒的那一个。努力抓回一丝理智,贺斯扬冷冷甩开袖口,却被温渺更固执地拉着不放。
很熟悉的赖皮劲儿,让他心底泛起一丝不该有的眷恋。
“松手。”
纤白的手指又收紧几分,将他昂贵的衬衫袖口揉出更多褶皱。
“斯扬,我保证……只看一眼就走……”
又低又小的声音,让贺斯扬忽然想起她还在病中。
转过身瞪着她,她乌黑的大眼睛里顿时闪过慌张与无措,紧抓他衣袖的双手竟有所颤动,指尖顺着袖口一点一点地下滑,最后,全部松开了。
她总是显得楚楚可怜,让他猜不透她到底是否真的委屈。
“要看就快一点。”
不耐烦地甩下这句,他掉头大步走进房间。
温渺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才跟上前,轻轻扶着门把关上了房间门。
……
贺斯扬住的是海景套房,阳台外一片漆黑的大海。此刻连海浪都敛了声响,被寂静的黑夜吞没。
“找吧。”
贺斯扬插兜站在房间中央,淡淡睨着她,“看看哪儿有你的宝贝红绳。”
他的眼神疏离中透着嘲弄,温渺只好闷头去床边转了一圈。
双人床叠得干净整洁,床头柜除了一块黑色劳力士手表,没有任何杂物,是贺斯扬一贯的简约风格。
接着转进浴室,洗手台上也只有一个漱口杯,一支牙刷,一看便是独居的单身男子。
原来,许静年并不和他住在一起。
丝丝缕缕的欣喜在温渺心里蔓延开。
从浴室出来,贺斯扬正靠在办公桌边,手里拿着一瓶啤酒,静静喝着。
听到脚步声,他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很喜欢观察我的浴室?”
她能怎么说,只好局促地摇摇头。偌大的房间一下变得很小,贺斯扬的注视寸步不离跟着她,仿佛她去哪都不对。
不然还是走吧……
“东西什么时候不见的?”前脚刚要走,贺斯扬就问起。
温渺停下来回答他,“我从医院醒来之后……就没有了。”
“找了哪些地方?”
“能找的都找过了。”
“是不是还漏了一个地方?”
温渺不解抬起眼,不期然撞进一道漆黑视线。
贺斯扬握着酒瓶,眼神直白地看着她,“有没有可能,那根红绳就在我的身上?”
温渺愣住,目光顺着下移到他的浅灰色衬衫上。
贺斯扬的衬衫衣领扣得严严实实,两块饱满的胸肌被束缚得若隐若现,仿佛在等着谁去把它放出来。
他直勾勾盯着她的那双眼睛,在灯下愈发深邃……
温渺脸颊发烫,不自觉朝着大门方向挪了一步,“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自己的房间还没有检查……”
快速转过身,一条腿刚迈出去,就听身后响起他压着怒气的声音,“温渺,你敢走!”
腿长的人走路都这么快吗?
温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双腿就被贺斯扬悬空抱起,情急中她搂住他脖颈,随着他疾风般的的步伐晃了起来。
几步之遥,她便落入柔软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