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看到一抹恍若虚影的白鞭呼啸而过,风声中像是响起一抹鞭罚声,刑罚就此开始。
台上陈尽天似是觉得这种看不到血色的刑罚没什么好看的,早早便离了场。
紧接着曾立世也面色沉重的离开了。
白轻何和楚枫坐了一会,起身时,楚枫带走了捂着眼睛不敢观刑的齐深林。
台下周有生拦着哭喊要过去的何清影,紧紧抓住人往回走。
张文神色纠结,不忍再看。
聂心明啧啧两声,似是惋惜这种刑罚的刻薄之处,眼神却黏在付商身上没离开过。
不过才执行了十鞭,付商眼神就有些迷离,那刺骨泠冽的痛从他的骨头里钻出来,弥漫在他全身,疼得他呼吸混乱,意识却格外清晰。
全身感官像是放大,让他清晰的听到了呼啸而过的鞭打声以及自己颤抖的呼吸声。
李成玉眼神复杂地看着付商,垂于身侧的手紧紧握着,攥出了一缕鲜血。
督军路过时拍了拍李成玉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恭喜你,大仇得报。”
李成玉回过神,收敛了心绪拱手低身,“多亏督军替我沉冤昭雪。”
督军笑了一声,不可置否,又深深看了一眼付商才离了场。
那些围观的人似是还没骂完,声声句句带着恶意,将所有脏水泼在了付商身上。尤其在看到付商撑不住刑罚以趴的姿态伏在地上,像是大快人心般在那拍手叫好。
李成玉眼底阴翳,冷冷凝着圆台之上已然承受不住的付商,咬牙切齿,“你又何必替那条蛇挡下三千条人命。”
第45章 受处罚
不同于湘城的冷冽,苏音此时大雪封山,厚厚积雪压垮树枝,乌山从远处看就像是在印在白纸上的一副水墨画。
几只麻雀挂在枝头,踩着厚雪,落下簌簌雪花,歪着脑袋侧身看着禁地里的人。
一声吐血声传出,血腥气混杂着戾气,惊得几只麻雀扑腾着翅膀飞向了无边雪林。
白素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来了,也记不清墨青这是第几次呕血了。
灭情阵法乃上古法阵,是世家初立之时留下来的,其阵法拷打的就是受阵之人的心,只要受阵之人承认阵灵所问之事就可以停下。
白素也见过几次进入灭情阵法之人,但是没有一人有墨青这么久的。
“墨公子,这个阵法只会针对你心中执念,只要你应承它放下就可以了!”白素在阵外心急如焚,她看着墨青不分昼夜地困在阵法里十日之久,想强行破阵却被阵法反弹了回来。
阵法内咒文笼罩,墨青颓败的跪在地上,身体四肢被鞭痕撕裂,无力地抬着头双眼空茫的看着前方,朦胧模糊的视线里仍能看见一抹白光立于他身前。
阵灵声音威严,不余情绪,“可愿放弃?”
墨青摇头:“不愿。”
一记鞭痕在墨青身上绽开,痛得墨青鲜血直溢,额上冷汗直流。
阵灵又问:“可愿忘记?”
“不愿。”墨青被身上的抽痛疼得紧紧攥住了手。
阵灵再问:“可有悔过?”
墨青咬牙道出,“不悔。”
这一鞭像是打在了墨青心上,让墨青猛地吐出一口淤血,气息微弱地望着眼前的茫白。
阵灵一阵叹息,“十日了……”
墨青咳出血沫,只觉得恍然,已经……十日了吗?
“你……还要……问多久?”墨青一字一顿,气息奄奄,血手撑在泥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十日无论它怎么问,得到的都是墨青的否决,像是扎根在深处的执念,就算意识迷离之时它也未能得到墨青的一句“愿”。
阵灵灵体崩离,似是又在叹息,“你执念已深,天下大乱……”
茫白消失的那刻,阵法也在此刻消弥,墨青耳边渐渐能听到一些风声,眼前视线也渐渐明了。
“墨公子!”白素眼见阵法消失,以为是墨青已经放下,走过去欲扶住墨青,却被墨青抬手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