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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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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比我更适合你。

为什么会忽然这么想?

蔺洱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一切。

她心里的担忧松了下去,然后是一股对于许觅高傲程度的感慨,喝醉了许觅都把吃醋说得这么含蓄,如果她没有喝醉,蔺洱会不会永远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气些什么?

那样的话,后果好像会有点严重。

蔺洱想拿开她捂着脸的被子,说:“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

许觅的身体是紧绷的,揪着被子不放手,蔺洱不强迫她,松开了手。

被子没遮住耳朵,视线之下许觅的耳朵很红,不知道是一开始就这么红还是忽然变得更红,蔺洱第一次见喝醉的她,第一次知道喝醉的她会稍稍卸下自己的傲娇但依然很骄傲,第一次感受到她在为自己吃醋。

喜欢的人为自己吃醋,应该开心吗?可蔺洱的心里有一股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类似无奈,又好似心酸的感觉。

还有心疼。

这两天许觅一直在自己承受这些情绪,一定很不好受。

“我喜欢你。”蔺洱忽然轻声说:“我只想你适合我。”

蔺洱少年时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将这些话说出口的场景,又很多很多年都不再觉得还会有说出口的机会,今天她却说了,毫无预料、毫无准备的。

人通常都有自我保护机制,把最细腻柔软最容易被伤害的东西藏在心里不轻易交出去,就像有许多的人不敢向爱的人表达心意那样,袒露真心的同时要承受千疮百孔的风险,藏起来才是最安全的,不被拥有至少也不会摔落,直到感受到完全的爱。

这是许觅需要的吗?这大概是许觅需要感受的,所以蔺洱给予了。

总有人要先开始倾泻爱,蔺洱不胆小也不小气,愿意为了哄好此刻的她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坦露给她让她感受到安全,“许觅,我从十五岁就开始喜欢你。”

她缓慢地说着,声线不急也不躁,不为了索取什么,只像想讲一个故事那样娓娓道来:“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初三毕业后暑假的一辆公交车上,我在看窗外,一个颠簸让我看到了坐在窗边的你,不知道为什么你比窗外的风景更加吸引我的视线,我看了你很久,发现我们在听同一首歌,我当时莫名很开心,你下车后我感到空落落的,立刻就想,明天的这个时间点还能不能在这班车上遇到你。”

是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这个词似乎总带着一点见色起意的轻浮,蔺洱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但她始终都觉得吸引她的是一些更深的东西。

一见钟情并不意味着展开猛烈的追求,一见钟情并不意味着必须马上在一起,一见钟情甚至不意味着要和她谈感情,蔺洱的一见钟情是三年间不远不近地看着她,做她的朋友,在她需要时帮助她。但隐忍却不斩断的后果就是三年来对她的感情在一见钟情的基础上不断累加,变成一种已经成为习惯、无法轻易改变的喜欢。

“高中那三年里喜欢的只有你,分开的这十年我没有喜欢过别的任何人,或许我把你放在了心里,或许时间不小心把你掩埋了,我可能是一直喜欢你,也可能是再一次喜欢上了你。但我从始至终喜欢的都只有你一个。十年都没能改变它,这不是一件因为出现了某个人就能够改变的事。”

“抱歉,我不知道你那么介意,是我不够细心。”

许觅埋着脸没有动静,蔺洱等待着,甚至有一点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忽然许觅翻身,蔺洱正俯在她上方很近,两双眸子对在一起,许觅的眼睛更变得更湿润闪烁,眼皮和被闷着的脸都有种发烫的红。

她看着蔺洱,好几次欲言又止。

许觅不知道说些什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回应她,中文几十万个单词,可语言有时还是那么的苍白,无法表达出她心里八十亿份之一的感受。

又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但蔺洱只是微笑,因为已经从许觅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某种东西,眼神比语言有用太多,眼神总在最赤裸地传达,甚至是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她躺在床上,她一只手撑在床上俯身保持着刚才和她说悄悄话的姿势,许觅看着她的眼睛,因为凑得太近了好像只能看着她的眼睛,想逃都不知道逃到哪里,于是许觅只能说:“我要去洗澡。”

语气像小孩子闹脾气。

蔺洱难得没有依着她,“你的脸很烫,身上也很烫,醉着最好不要马上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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