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死如归地闭上眼, 张开嘴,小心翼翼地用门牙轻轻咬住了蘑菇力底部饼干杆的一小部分。
触感酥脆,带着点微甜。
“对嘛, 就这样。”乌今澄夸赞道,她也低下头,就着苏锦寻咬住的位置旁边,轻轻咬住了饼干杆的另一侧。
两人的脸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拂在脸颊上。
她微微用力,咬下了一小块饼干。
苏锦寻只能跟着也咬了一小口。
饼干杆以缓慢且不均衡的速度缩短。
苏锦寻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心跳也莫名有些加速。她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饼干上,但乌今澄近在咫尺的呼吸,时不时瞟向她的漂亮眼睛,都让她无法忽视。
终于,饼干杆短到只剩下连接蘑菇头的那一小截。
两人的嘴唇碰到一起。
苏锦寻屏住呼吸,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乌今澄忽然微微侧头,舌尖舔了一下她的唇瓣,黑眸一眨不眨,宛若一只舔舐牛奶的黑猫。
苏锦寻:“!!!”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仰,结果忘了自己还咬着饼干——
“咔嚓。”
一声轻响。
“哎呀,断了。看来是我赢了。”
乌今澄说。
“乌、今、澄!”苏锦寻咬牙切齿,“你故意的!”
“不是师妹给我的机会吗?”乌今澄眨眨眼睛,“你的脸好红。”
苏锦寻被人占了便宜,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羞愤。
乌今澄欺负完人,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包装袋里剩下的蘑菇力一颗一颗丢进嘴里。
年三十,苏锦寻想起来给她家里人打电话。
她喝了点洋酒,脑袋晕乎乎的,在暖融融的厢房里团成一团。
电话一接通,她就道:“老苏,你告诉我妈,要是她再不主动联系我,我就跟她断绝母女关系,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妈。”
“老苏”喊的是她妈咪苏白竹,她小时候跟这人不熟,经常这么喊。
这个人是个大逆不道的富二代,其实不老,比她妈妈小一百来岁,从14岁开始坚持做灵异主播,最后家业全给了她妈妈,自己甘愿嫁进她妈的豪门,继续做混子。
而她妈妈九尾妖狐,是个冷酷的女人。
她在不喝酒壮胆的情况下很怕她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意料之外的女声:“苏锦寻,你胆子肥了。”
那声线清冷如碎冰撞玉,直钻耳膜,透着股能浇灭人火气的透心凉。
苏锦寻立马酒醒了一半。不是老苏!是她妈!
她急忙移开手机,看自己是不是打错了电话,但联系人显示的明明是老苏。
她被苏白竹坑了!
“妈妈,我开玩笑呢,我们两个的母女情谊,那不比我和老苏深厚得多?”她赶紧挽救这岌岌可危的母女关系,顺带拉踩一下坑了她的苏白竹。
另一个女声挤了过来:“锦寻小宝贝,我在旁边听着呢。”
“!你俩在一块啊?”苏锦寻道。
苏白竹道:“当然了,跨年夜我们肯定是在一块儿,今年还少了个你,真好。你怎么样?玩得开心吗?我前段时间听你妈说你想当校长?”
“不是当校长!”苏锦寻忙道。
苏白竹道:“我下个项目想建个学校,安插npc,做大型灵异游戏,你要想来可以过来演恐怖校长。算了,我直接开直升机接你吧,到时候会进行拍摄,节目效果好。”
苏锦寻已经好久没体会过这么无助的感觉了。
“你又要拍什么视频?上个视频回本了吗?又想着被家长联合举报封号了?”她妈妈连环逼问道。
苏白竹焉了。
苏锦寻心说这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妈妈掌管她们家的经济命脉,苏白竹做一个视频成本动辄百万起步,账号勉强收支平衡,要是一断供,饿死的就是她和老苏两个人。
苏白竹说:“大不了我多接几个广告,我是灵异主播界第一网红,粉丝数以亿计,你对我客气点——”
“嘟嘟——”
电话猝不及防地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