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她收到了妈妈的银行卡转账。
留言:不够再朝我要。
苏锦寻从中汲取到了些许亲情。
她转头就去助理群里给念绿她们发红包,一次发两百,连着刷屏了一大串拼手气红包。
助理姑娘们的赞美声不绝于耳。
[念绿:小姐!我想你了!]
[梦玉:新年快乐。]
[桑月:新年快乐大家!新年快乐小姐!]
厨房里烟火气蒸腾,乌今澄正手脚麻利地处理着食材。师母到底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忙活整桌年夜饭,挽起袖子进去帮忙打下手。
堂屋里,电视播放着热闹的节目,秋拾叶和小花正盘腿坐在垫子上,面前摊开一堆焦糖瓜子,两人比赛似地嗑得飞快,瓜子皮在桌上堆起小山。
苏锦寻路过时,小花热情招呼:“四师姐!快来一起嗑瓜子!看谁嗑得快!”
苏锦寻瞥了一眼那堆需要费力剥壳的瓜子,敬谢不敏地摇头:“我只吃瓜子仁。”
小花:“……”行吧,您金贵。
苏锦寻在堂屋转了一圈,觉得有点无聊,又闻着厨房飘来的香气,想了想,主动走进去:“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乌今澄正剁着鸡块,闻言头也没抬:“亲爱的师妹,你会做些什么?”
苏锦寻想了想,谨慎道:“……煮汤?比如银耳红枣莲子羹?”
乌今澄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还会主动要求下厨。她指了指角落的橱柜:“材料都在那边,你煮去吧。”
“知道了。”苏锦寻信心满满地应下,觉得煮个甜汤能有多难?
然而,事实证明,对没做过几顿中餐的苏锦寻来说,这锅汤处处是坑。
她忘了提前泡发银耳,等不及就用热水强行泡开,觉得应该无伤大雅。
她更不知道莲子是要去莲子芯的,一把莲子囫囵丢进锅里。
锅中冒出袅袅白烟,苏锦寻揭开锅盖子,忽觉不妙。
银耳碎成了渣,莲子的苦味彻底渗入汤中,她舀了一小勺尝了尝,小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糊味。
完啦。
苏锦寻看着那一锅失败品,悻悻地关了火。
师母见她这边开了锅,过来问:“怎么样?”
“您尝尝,我觉得还行。”苏锦寻给自己挽尊。
师母尝了一口,好半天没睁开眼,说:“……还行,给你师姐吃吧。”她自己是碰都不肯碰了。
苏锦寻见状,心道,算了,就当没做过。
她灰溜溜地回到堂屋,加入看电视嗑瓜子的队伍,绝口不提自己煮汤的事。
过了一会儿,乌今澄忙完手头的菜,瞥见了灶台上那锅散发着焦苦气味的毒药。
她用勺子搅了搅,看到碎成渣的银耳和完整的苦莲芯,嘴角抽了抽,低声骂了句:“连个火都看不住,笨死算了。”
骂归骂,她还是挽起袖子,替苏锦寻将那锅失败品倒掉,刷洗干净砂锅。然后去另一张桌上取了提前泡发好的银耳,耐心地一颗颗给莲子去掉苦芯,加上红枣、枸杞和冰糖,小火慢炖起来。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清甜的香气。
年夜饭上桌,乌今澄做了七荤八素,素菜有皮冻和拌三丝,硬菜是条躺在长盘上的红烧鲤鱼,酱汁油亮浓稠,鱼肉鲜嫩,是秋拾叶今早在河里破冰捞的。
她还做了道赤红油润的扒鸡,鸡皮绷得紧紧的,用筷子一划,肉就酥烂地脱了骨。四喜丸子三个一碗,酱油色的肉丸顶着翠绿的香菜叶。
眼瞅着一道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上了桌,苏锦寻双手抬起,捂住了脸,她的那锅银耳红枣莲子羹,也快端上来了。
而且她们居然将那锅汤当作了压轴菜,最后才由着师母端上来。
秋拾叶惊讶道:“师母还煮了汤?”
苏锦寻闭口不言,想保住自己最后的一点面子,把锅嫁祸给老年人。
乌今澄恰好从厨房出来,摘掉围裙,残忍地揭露了她:“师母哪会做这些?进厨房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